前世,陸清禾逃避南疆差事、強奪妹妹姻緣,落得衆叛親離。重生回到命運分岔口,她主動接下溼熱險遠的南疆女官名額,十日苦學,只爲不再讓妹妹替她受苦。青鷺城裏,京中規矩無人買賬,家人也不信她真能改過;她從替寨中女子算賬追款做起,在瘴氣、疫病與偏見中艱難辦學。當前塵舊人再度出現,她能否掙脫惡名,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我斷氣後,父親讓人把我的院子封了。
母親哭了一場,卻是哭妹妹被我耽誤多年。
二哥站在廊下,沉聲道:
「她若當年不搶,阿瑤不會嫁去那樣遠的地方。」
至於謝懷舟。
他來得最晚,也最冷靜。
「葬遠些吧,阿瑤膽子小,回京後若聽見她的名字,會睡不好。」
我飄在檐下,聽着他們一樁樁數我的錯,竟也無從辯解。
從小到大,凡是阿瑤喜歡的,我總要爭一爭。
後來她與謝懷舟兩情相悅,我也借父親之手,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我終於如願嫁進謝家。
可謝懷舟待我,從來只有厭惡,沒有半分夫妻情意。
再睜眼,父親正拿着南疆女官的名冊,說朝廷要選世家女子隨行教化邊民。
前世我嫌南疆瘴氣重,哭着求母親替我推了。
這一次,我伸手接過名冊。
……
十日裏,我幾乎沒出過院子。
南疆志、邊郡稅冊、前任教化官留下的札記,全堆在案上。
我從清晨讀到深夜,眼睛熬得發酸。
丫鬟雲枝幾次勸我休息。
「姑娘,您以前最不愛看這種東西,看久了會頭疼。」
我揉了揉眉心。
「頭疼也得看。」
雲枝欲言又止。
她大概也覺得我在鬧。
府裏所有人都這樣想。
母親每日讓人送點心來,送的卻都是我從前愛喫的甜糕。
像哄一個即將發脾氣的小孩。
二哥來過兩次。
第一次站在窗外看了半晌,冷冷道:
「裝樣子倒裝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