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修煉千年的小殭屍,再過三天就能渡劫成犼。到時候呼風喚雨,爲禍一方,想想就興奮極了。可一場天雷硬生生把我從土裏劈了出來。我咬牙切齒埋頭刨坑,想把自己再埋回去。
1
我是一個修煉千年的小殭屍,再過三天就能渡劫成犼。
到時候呼風喚雨,爲禍一方,想想就興奮極了。
可一場天雷硬生生把我從土裏劈了出來。
我咬牙切齒埋頭刨坑,想把自己再埋回去。
剛躺下,一個瘋女人就把我揪了出來,摟着哭:
「芊芊啊,我的女兒!」
我說我不是芊芊,我是殭屍,並齜出我的獠牙。
女人驚呼:「牙這麼黃,娘給你擦擦。」
亮出我的指甲。
她撲過來:「手這麼髒,娘給你洗洗。」
她給我梳頭,洗澡,做新衣裳,把我打扮得像個福娃娃。
可突然有一天,她站在懸崖邊,呆愣愣說要去找女兒。
我情急之下弄亂頭髮,氣鼓鼓叫她:
「娘,你看我頭髮亂了!」
……
2
下山的路崎嶇,我剛出土不久,腿腳不好使。
村民腳程快,把我們落在後面。
惠娘在我面前蹲下,雙手背到身後。
「芊芊上來,娘揹着你。」
我忙後退一步僵硬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我跟她不熟,不習慣親密接觸。
她回頭笑得溫柔:「來嘛,讓娘揹着你嘛,娘都好久沒背芊芊了。」
惠娘多久沒背芊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從來也沒讓我娘背過。
被人揹在背上是甚麼感覺呢?
也不一定有多好。
我心下不屑。
可惠娘還在和我招手,午後暖陽給她整個人鑲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似乎有一種神祕力量吸引着我忍不住靠近。
試試就試試,我怕甚麼?我可是巨可怕的小殭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