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
好開心!
蘇北頂着頭上的傷,對着桌上冷掉的飯菜,一個勁兒地傻笑。
雖然只是一個冷饅頭,外加一碗冷掉的小米粥,還有幾根鹹菜,可這樣的東西她已經有十幾年都沒喫過了。
她來自3050年,末世。
在喪屍當道的世界裏,氣候也變得極度惡劣,生物幾乎全部滅絕,僅存的人類只能喫一些放了很多年的食物,或者是營養液。
所以對她來說,饅頭、粥、鹹菜,都已經是美味佳餚。
原主的記憶襲來,頭疼欲裂,可蘇北頂着這樣的疼痛,依然在啃那個冷掉的饅頭。
真好喫啊!
她簡直要感動得涕淚齊下!
飯菜一掃而空,記憶也融合完畢,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一個丫鬟,是大鳴朝肅王新婚王妃的陪嫁丫鬟。
王妃的父親是當朝大將軍,所以肅王與她成婚簡直就是如虎添翼、珠聯璧合,可不知爲甚麼,大婚之後,肅王不僅沒和王妃圓房,還將她軟禁在了牡丹閣中。
那王妃表面看着溫婉,實則私下裏脾氣刻薄,失寵後便逼着原主去爬王爺的牀,想借此重獲榮寵。原主逼不得已,昨夜趁着王爺招待賓客,便混進了歌舞伎之中,她都已經摸進王爺的房門了,卻還是沒得手。
那王妃氣她沒成事,便隨手抄起一個銀壺丟了過來,怎知正中太陽穴,這可憐的小丫鬟就昇天了。
“奶奶的!這地方甚麼都好,可惜是住進了監牢!”蘇北小聲嘀咕了一句,心中暗暗思忖:以她的身手逃出去應該不成問題,問題是逃奴要是被抓,是要被亂棍打死的,而且這個年代沒有身契做甚麼都不行,所以在拿到身契之前她最好還是靜觀其變爲好。
……
蘇北心中雖然這樣想,但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王妃說得有道理,可咱王爺潔身自好,我昨夜已經進了王爺房裏,可還是被王爺扔出來了,還傷到了腰!”
她誇張地捂着腰,臉上做出痛楚萬分的表情。
王妃忙拉住了她的手,讓她坐在身側,一副姐妹情深,與昨日的張牙舞爪、歇斯底里大相徑庭。
“阿北,我也不知王爺怎的就把我軟禁在這裏了,而且還只留了你們兩個伺候。可你知道的,阿西她長得沒你好看,沒你機靈,而且身段也不如你,你瞧瞧你昨夜穿了那舞姬的衣裳,簡直就是風情萬種......”
從前,蘇北的身段和容貌是王妃莫氏最忌憚的事,可她並不像蘇北想的那樣無腦,之所以挑選了蘇北做陪嫁丫鬟,那是因爲她知道,將來如果有甚麼萬一,還得一個貌美的女嬌娥來籠絡王爺。
只是她沒想到,才一開始,蘇北就派上了用場。
蘇北卻是一顫,暗忖:你誇就誇,說就說,摸手幹嘛?!哎呀我的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妃卻全然不覺,又說:“所以說,這事非得你去做。我知道你不願意,可你將來總是要嫁人的,楚悠南他可是王爺,你要是成了他的人,也好過將來配個小廝不是!”
蘇北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幾下,心道:去他的小廝,去他的王爺!我只想得到自由好嗎?!
王妃本就目不轉睛地盯着她,這細微的動作被捕捉到,王妃當下便道:“我知道讓你做陪嫁丫鬟你萬分不樂意,更是一直都想得到自由身......”
蘇北的眼睛驀地就亮了起來,緊緊握住了王妃的手,不自覺點頭。
王妃啊!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善解人意的一面!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可王妃脣角微微一挑,話鋒一轉道:“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去跟王爺怎麼的......”
好!妙!贊!
蘇北心中歡呼道。
……
房門突然打開,蘇北只看到一抹黑色的衣角從拐角處閃過,等她追上去的時候,卻根本沒看到任何人影。
都怪這身體,要是她自己的,一定能追上!
她再次回到房內,開始搜腸刮肚地回憶,那個王爺究竟愛喫點甚麼?愛乾點甚麼?好讓她投其所好。
在她屋後,那一抹黑色身影去而復返,靜靜立在了那裏。
儘管蘇北並沒出聲,但她的每一句獨白都被黑衣的男人聽在了耳中。
一襲墨色暗花玉錦長衫襯着男人冷峻的面龐,那雙琥珀色瞳仁的桃花眸深不見底。
人說桃花眸的人情深,確實如此,楚悠南前世確實對將軍府的那位幺女情深幾許,以至於莫將軍全家因通敵叛國之罪被滿門抄斬,他冒着被父皇厭棄的風險護住了自己的王妃。
可他卻不知,他一往情深的那女人,最後竟因爲他失勢改投穆王,害得他在穆王登基之後,被施以骨醉之刑。
他永遠都忘不了,在最後一刻,他口不能言目不能視,痛到想要自戕卻不能,可還聽到那女人在一旁對着穆王溫言軟語!
所以他重生在大婚之夜,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女人軟禁在牡丹閣中!
今天,他就是想來看看那女人會耍甚麼花招,卻不料剛巧聽到了那女人和陪嫁丫鬟的一段對話。那丫鬟也是有趣,嘴裏說的是一套,心裏想的又是另一套。
多虧楚悠南重生之後有了讀心術,這回他定能擦亮雙眼,看清那些陰奉陽違的人!
楚悠南的脣角微微勾了一下,因爲他又聽到那個叫阿北的丫鬟在心裏默唸了。
“啊啊啊!冰激凌、奶油蛋糕、漢堡包和自由!我想死你們了!”
楚悠南一頭黑線:冰甚麼凌?奶甚麼糕?汗包包?都是誰?還有自由,甚麼人竟叫這種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