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港大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寧語梔換下病號服,用粉掩蓋住自己慘白的臉色,忍着癌痛,興奮的出席兒子的升學宴。
走到酒樓門口,卻被兒子宋栩攔在門口,他指了指門口堆放的泡沫紙箱。
“媽,你別進去了,就在這喫吧。”
寧語梔看了眼他指的位置,那不是狗窩麼?
“阿栩,你這是在和媽開玩笑麼?”
兒子宋栩沉默了三秒,煩躁的說。
“媽,我好不容易考上港大,在我人生中最光鮮的時候,你要讓所有人知道,你一個沒上過學,做了一輩子家務的農村婦女是我媽麼?”
寧語梔看着眼前俊美,卻又和他爸爸一樣冷漠的臉,忽然感覺到一陣陌生。
“宴會就要開始了,毓清阿姨和爸爸會陪着我,媽,幾十年了,你放過我們三個吧,因爲你,我抬不起頭,爸爸跟毓清阿姨也蹉跎了一輩子。”
“我求你別進來了,實在......太丟人了......”
她用一輩子,爲宋家操持家務,哪怕癌症晚期,也不敢告訴他們,怕耽誤宋修遠科研工作,怕影響宋栩高考。
到頭來,成了蹉跎他們一輩子。”
寧語梔顫抖的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好久,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宋栩甚麼也沒說,轉身進入宴會廳。
……
2
晚上回到家裏,她聽到了宋栩激動的吶喊。
“太好了!毓清阿姨考上了大學了!”
“還是港大,這可是最難考的啊!”
她剛走進去,屋裏的人就不喊了,變得警惕的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考上了?可以給我看看麼?”
剛要接過錄取通知書,就被宋修遠先一步搶了過去,他眉眼內斂,輕咳了一聲,“沒甚麼好看的,你沒考上,就別看了徒增傷心了。”
“毓清下個月就要去港城上學了,我辦了一個升學宴,大家今晚聚聚,我們先過去,你收拾收拾再一起過去。”
說完,他快速將錄取通知書塞進了包裏,一手牽着宋栩,旁邊跟着林毓清走了。
離開前,林毓清看了她一眼,那個眼裏,滿是同情。
她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心裏覺得好笑。
一張假錄取通知書,確實沒甚麼好看的。
等林毓清拿着假錄取通知書到港大報到時,誰同情誰,還不一定。
寧語梔跟在宋修遠身後走進包廂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林毓清被圍在中間,朋友們正你一言我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