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瘸腿爹和癡傻娘,在大山裏熬了整整十八年,把我送進清北。
可入學剛滿一個月,我就被掛上校園牆。
室友發帖:《818 那個拿十二萬獎金的山村狀元,真白眼狼》。
字字句句都在控訴着我獨吞獎學金,不顧爹媽死活,只管自己在名校裏喫香喝辣。
評論區炸了,全校人都在罵我冷血自私。
點開帖子裏的配圖,我娘臉上還掛着懵懂的傻笑。
我實名評論:「我不需要家來定義我,更不需要你們來審判我。」
沒人知道,那十二萬獎學金我一分沒花。
更沒人知道,這場網暴,我已經等了很久。
中午我走進食堂,剛剛還吵鬧的食堂,一下子靜得離譜。
所有人都盯着我,鄙夷、憤怒,個個都像要過來扇我兩下。
我無視這種眼神,只是自顧自地打飯。
剛坐下,輔導員直接把休學申請表推到了我眼前。
「校委會初步決議,網傳內容屬實的話,就直接勸退。」
他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桌人都豎起耳朵貼了上來。
……
李想答應了。
她甚至比我還急,當天就訂好了機票。
飛機落地,我們輾轉換乘三趟大巴,最後一段的山路,再沒有任何代步工具。
進村時天已經黑了。
李想扛着設備,精氣神十足,完全看不出剛走完二十里山路的疲憊。
「你們村......是有點偏。」
經過這一路,我有些佩服記者這個職業,果然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一羣人。
推門進院,那間土坯房,燈還亮着。
窗戶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李想打開直播,鏡頭對準那扇門。
彈幕開始滾動:
【終於開播了,我倒要看看這個白眼狼的家是甚麼樣的。】
【這房子......也太破了吧。】
推開門的一瞬間,李想愣在了原地。
鏡頭裏,我爸正斜靠着牆,笨手笨腳地給我媽擦臉,他僅有的一條腿根本使不上勁,整個人歪着,像是隨時都要倒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