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把升學宴辦成靈堂時,
我跪在雙胞胎姐姐的遺像前沒有哭沒有鬧。
只是看到媽媽將我的南大錄取通知書丟進火盆時,
心才微微抽搐一下。
媽媽和姐姐抱怨。
“時月,是時雨沒用,考了三年也沒考上你心儀的京大。”
“換作你,現在都讀大三了。”
我望着姐姐那張黑白笑臉,她的青春被定格在十八歲。
我也是。
三年前的高考前夕,爸爸載我和姐姐去上補習班。
那天暴雨,姐姐非要和我換座位,在副駕駛“看海”。
大貨車迎面擦過。
她當場被奪去生命,我和爸爸卻只受了輕傷。
媽媽說是姐姐替我去死。
所以高考就是我餘生的贖罪考驗。
......
1
第三次把升學宴辦成靈堂時。
我跪在雙胞胎姐姐的遺像前沒有哭沒有鬧。
只是看到媽媽將我的南大錄取通知書丟進火盆時。
心才微微抽搐一下。
媽媽和姐姐抱怨。
“時月,是時雨沒用,考了三年也沒考上你心儀的京大。”
“換作你,現在都讀大三了。”
我望着姐姐那張黑白笑臉,她的青春被定格在十八歲。
我也是。
三年前的高考前夕,爸爸載我和姐姐去上補習班。
那天暴雨,姐姐非要和我換座位,在副駕駛“看海”。
大貨車迎面擦過。
她當場被奪去生命,爸爸斷了胳膊,只有我,受了擦傷。
媽媽說姐姐是替我去死的。
……
2
“你死掉能換時月回來嗎?”
媽媽噙着笑,流着淚。
“不能。不能你死有甚麼用?”
她將我抱住,輕聲啜泣:“你要聽話。”
她抱得越緊我越全身戰慄。
媽媽不是在抱我,是透過我這具空殼,抱着她最愛的姐姐。
她將打包的燒雞端過來,小心翼翼。
“一整天沒喫東西了吧?”
“時雨,媽媽也心疼你。明年時燕去清大,你去上京大,就近照顧她。”
我眨着乾澀的眼睛,被硬生生塞了一口雞肉。
燒雞是姐姐喜歡的宵夜。
我可以是林時月的替身,可以是林時燕的保姆,但我不能做林時雨。
“乖,去做完那些試卷就睡覺。”
我默默起身,林時燕撇了撇嘴,被爸爸拉住,不敢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