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媽把那份推薦信推到了白薇面前。
“念念,這次常青藤大學的唯一保送名額,全家決定給白薇了。”
“阿姨,這怎麼行,念念準備了三年,我不能要......”
我哥立刻護住她:
“你有甚麼不能要的?
你爸媽當年爲了把念念從失控的貨車底下推開,雙雙慘死!
別說一個保送名額,這整個沈家你都配得上!”
連我相戀兩年的男友陸舟,都在幫她說話。
就在剛纔,我突然聽見白薇得意的心聲:
【笑死,沈家這羣蠢貨真好騙!
當年明明是我爸媽爲了躲債闖紅燈被大貨車撞死,剛好沈念嚇傻在路邊。
用死鬼爸媽換來沈家一輩子的愧疚,沈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原來,困了我十年的負罪感,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看着他們沒有吵鬧。
“好,名額歸她。”
……
第二天下了大暴雨。
下午放學,學校門口路面積水很深。
我沒帶傘,站在屋檐下看着我哥的車開過來。
沈卓撐着傘走下來,直接越過我,走向站在大堂沒溼鞋的白薇。
“薇薇小心點,別把新買的鞋弄髒了。”
沈卓用身子給白薇擋雨護着她上了車。
隨即車子輪胎碾過我面前的水坑。
髒水劈頭蓋臉澆了我一身,沈卓大聲衝我喊:
“薇薇等會兒試禮服,車裏不能弄髒,你自己擠公交回去當鍛鍊了。”
沒等我說話,他一腳油門把車開遠了。
我全身溼透了,心聲又傳了過來。
【這蠢哥哥還不是爲了我,把他親妹妹當狗一樣作踐。】
我站在泥水裏,看着弄髒的衣服,居然都不覺得生氣了。
這種親情早就甚麼都不剩了。
我淋着暴雨走了七公里回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