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帶隊拿下女足比賽省冠軍時,我正在更衣室裏替大家收拾鞋襪。
歡呼聲中,場上衆人擁抱在一起。
我衝出去一起慶祝,可手還沒碰到媽媽,就被猛地推翻在地。
「我有沒有說過裝備區不能離人,東西丟了誰負責!」
今天連進兩球的大功臣姐姐,得意的跟着數落。
「還有,你既然來了爲甚麼不給我拿水,不知道我踢完比賽要立馬補水嗎?真是蠢死了!」
話音落下,媽媽將一張紅牌甩我臉上,眼皮都懶得抬。
「按照足球規矩,連續犯兩次錯是要罰紅牌下場的,所以今天的慶功宴你不用去了,留下來把整隊的裝備擡回基地!」
看着兩人手牽手離開背影,心一下揪緊。
這些年,我是後勤是廚師是隊裏任勞任怨的工具人,唯獨不是女兒和妹妹。
手裏紅牌刺眼,也許這次我真的該退場了。
......
從小到大,別人是用小紅花獎勵孩子,可作爲足球教練的媽媽卻擅長用紅黃牌管教我和姐姐。
只是,拿牌的永遠是我。
……
2
我想起小時候,媽媽總是失望地盯着一張紙。
原來是做親子鑑定。
姐姐天賦高。
三歲就能把球顛的穩穩當當,六歲進入青訓,九歲就給媽媽拿下第一個獎盃。
而我練了好幾年腳法,還是會被人一腳晃過。
直到抽斷上千根細竹條後,媽媽終於死心了。
那之後。
無論我做甚麼,在她眼裏都是個廢物。
思緒飄回。
一通陌生電話打來。
「是陳安小姐嗎?我是南城省足球隊的,目前正在招聘隊伍後勤主管。」
「我們查看了您這些年跟隊記錄,無論是裝備管理還是物資補給都非常細緻,只要您願意加入我們,底薪至少三萬。」
我恍惚了一瞬。
一方面是驚訝於連陌生人都能看到我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