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資助傅聰的第七年,我考過了手語翻譯技能證。
我用手語向他求婚,他卻一臉茫然地望着閨蜜沈玥。
沈玥拉起他的手放在脣上,指了指我對他說:
“我愛你,我們結婚吧。”
他的表情頓時柔軟下來,衝沈玥點頭。
沈玥解釋:“傅哥看不懂標準手語,不過我教他的脣語,他學得特別快!”
我看向傅聰的耳朵,我給他買的助聽器不見了。
我學着沈玥的樣子問:“爲甚麼不戴助聽器?”
傅聰求助地看向沈玥,用手摸過沈玥的嘴脣,他纔回我:“太麻煩了。”
這樣的回答,我在請求他爲我學脣語時聽過無數遍。
我們之間的溝通,只要沒有沈玥,似乎都是麻煩。
於是我也拉起他的手放在脣邊,一字一頓地說:
“我、們、分、手、吧!”
我扭頭看向沈玥:“你可以再給他翻譯一遍,畢竟,我說的話他從來都聽不懂。”
……
2
我在酒店住了一夜,纔有勇氣打開那扇房門。
門一打開,小耳朵“喵嗚喵嗚”地圍上來蹭着我,我的心都融化了。
小耳朵是我和傅聰救助的一隻流浪貓,我從路邊撿回了它,傅聰給它取了名字。
當時看傅聰很喜歡,貓毛過敏的我問傅聰想不想養,就這樣留下了它。
那些傅聰聽不見的話,我都會和它說。
偌大的房間裏,要是沒有它偶爾“喵嗚”着回應我,就會像一個死寂的墳場。
臥室的門嘎吱一聲開了,傅聰的聲音響起:“回來了,昨天晚上去哪了?”
聽到傅聰的聲音,我的身體本能地被嚇得一抖。
“昨天是我不對,但你也太任性了,既然彼此都道過歉了,就過去吧。”
傅聰過來,揉揉我的頭,又向我展示他耳邊的助聽器:“你看,我今天戴着呢!”
“那你現在能聽清我說話,對嗎?”
“當然可以!”
“我們分手,小耳朵歸我,你的東西儘快搬走,可以請搬家公司,我來掏錢。”
傅聰的身影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