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是個極簡聖母。
零下二十五度的極寒預警剛發佈,我的室友蘇念念就把寢室的窗戶全部卸了。
“外面的動物朋友都在挨凍,我們怎麼好意思躲在溫室裏?人類製造的溫室效應,必須由我們來贖罪。”
狂風夾雜着冰雪瞬間倒灌進寢室。
我去關窗,她卻死死擋在窗口,甚至把我的羽絨服順着窗戶扔了出去。
“沈青,你這個被資本洗腦的寄生蟲!”
“氣象局說今年是暖冬,現在突然降溫,是大自然在憤怒!我們在暖氣房裏揮霍能源,外面的流浪貓狗卻在凍死,你難道沒有一點共情能力嗎?!”
她踩在凳子上,試圖用錘子把暖氣管的閥門徹底砸死。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她活活凍死在寢室裏。
她說我自私冷血,無法共情弱小的生命。
她強行用我僅剩的羽絨服給流浪狗做窩,最後我因爲重度感冒引發心肌炎,死在了那個冰冷的夜裏。
而她卻靠着在網上直播“極寒修行”,成了全網追捧的環保天使。
再睜眼,我回到了暴雪封校的第一天。
室友蘇念念正舉着錘子,對準了暖氣管道的溫控閥,紅着眼眶問我:“沈青,稍微冷一點真的凍不死人,對嗎?”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上去和她爭論。
……
空了。
我花大價錢買的防寒服、羊絨毛衣、甚至是加厚的被子,全都不見了。
“在找你的那些工業垃圾嗎?”
蘇念念坐在光禿禿的牀板上,笑得一臉純真。
“我剛纔趁你去洗手間,把它們全扔進樓下的垃圾回收站了。那些化纖面料是地球的毒瘤,我幫你淨化了你的罪惡。”
我大腦“嗡”的一聲,怒火直衝天靈蓋。
我衝到窗前往下看,暴雪中,樓下的垃圾站已經被白雪覆蓋,我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哪個拾荒者撿走,或者被冰雪徹底毀了。
“蘇念念,你這是盜竊!那些東西價值兩萬塊!”我猛地轉身,死死盯着她。
蘇念念絲毫不懼,反而揚起下巴:
“我是爲了救你!你被消費主義洗腦了,只有在極寒中感受痛苦,你的靈魂才能得到昇華!”
我二話不說,直接撥打了保衛處的電話,並要求聯繫教導主任王主任。
事情鬧到了系辦公室。
王主任坐在溫暖如春的辦公室裏,手裏端着保溫杯,聽完我的控訴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但他不是對蘇念念生氣,而是對我。
“沈青同學,你張口閉口就是錢,你的思想境界太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