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逼我簽下和離書,太子將我顧家一百零八口人押入地牢。
我跪了三天三夜,他沒來看過一眼。
第四天,我簽了字。
可墨跡未乾,他又派人來收走了。
我以爲他改了主意。
內侍卻說:
“殿下吩咐了,娘娘安心住在毓華殿便是。”
我不懂。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爲何簽了又收,關了又留?
我去書房跪着求他給句話。
他正翻看文書,頭也不抬。
“顧家的人,孤已經放了。”
我渾身發抖,連聲謝恩。
他擱下筆,終於看我。
“謝的不該是孤,是阿鈺。”
“她有了身孕,府上的相士說,孩子降世前百日,要廣施恩德。”
“你那一百零八個族人的命,算孤給她腹中骨肉積的第一筆功德。”
我跪在青磚地上,忽然就笑出了聲。
三天三夜換來的不是他回心轉意。
是那個女人恰好需要一樁善舉。
“那若她不曾有孕呢?”
他沒答。
不必答了,我顧家的命,本就不在他的賬上。
我站起來,膝蓋已經跪得沒了知覺。
這座宮城,我一刻也不想多留了。
爲了逼我簽下和離書,太子將我顧家一百零八口人押入地牢。
我跪了三天三夜,他沒來看過一眼。
第四天,我簽了字。
可墨跡未乾,他又派人來收走了。
我以爲他改了主意。
內侍卻說:
“殿下吩咐了,娘娘安心住在毓華殿便是。”
我不懂。
要S要剮,給個痛快。
爲何簽了又收,關了又留?
我去書房跪着求他給句話。
他正翻看文書,頭也不抬。
“顧家的人,孤已經放了。”
我渾身發抖,連聲謝恩。
他擱下筆,終於看我。
……
“既然殿下說了不許帶走,那便全砸了吧。”
我鬆開手,從頭上拔下一根素銀簪子。
那是顧家女暗衛的信物。
李玉愣住了,還未反應過來,我已經捏着簪子狠狠紮在了那紅珊瑚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大殿裏格外刺耳。
珊瑚枝斷裂,散落一地。
“娘娘瘋了!”
李玉嚇得連連後退,護着懷裏的玉匣子。
“這可是御賜之物,您這是大不敬!”
我冷笑一聲,踩着滿地碎玉步步緊逼。
“我顧家連天牢都蹲過了,還在乎甚麼大不敬?”
幾個小太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我抓起案几上的青瓷茶具,猛地砸在牆上。
碎片四濺,劃破了我的手背,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在地。
但我感覺不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