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裏新換的圓桌精準地只配了五把椅子。
剛好圈住爸媽、哥姐和養女,唯獨將我徹底排除在外。
我那時愣在原地時,媽媽順道而來。
“哪個角落不能坐?”
“你是親生的,一家人何必計較這些虛的?”
過去的一年裏,我一直用這句話自我催眠。
我是親生的,爸媽只是暫時忽略了我,只要我足夠懂事。
總有一天他們會在這張象徵“團圓”的餐桌旁爲我添一把真正的椅子。
直到今天。
我拿到行業最頂尖offer,用一月工資親手做了一桌菜。
可當我端着湯站在一旁時,卻依舊擠不進這嚴絲合縫的“一家五口”。
爸爸靠在椅背上,只瞥了我一眼:
“這套高定餐具是按‘一家五口’的黃金比例設計的,多加一把塑料凳會破壞整體美感。”
“你把湯放下,自己端個碗去廚房喫吧。”
……
2
距離我徹底離開這座城市,只剩最後的二十四小時。
房間外又開始熱鬧起來。
全家都在忙碌。
爲了淺淺明天那場正式的省級舞蹈演出做準備。
我反鎖了房門,蹲在地上,將衣櫃底層的行李箱拉了出來。
東西不多,只有幾件舊衣服和一些必需品。
在清理最底層抽屜時,發現了一支舊式錄音筆。
我愣了一下,將它拿出來,按下播放鍵。
“祝我們家的小公主生日快樂!以後爸爸賺的錢全都給你花!”
這是爸爸年輕時爽朗的笑聲。
“媽媽的寶貝終於回家了,以後誰敢欺負你,媽媽第一個不答應。”
這是媽媽溫柔的嗓音。
“還有我!哥哥以後就是你的保鏢!誰敢惹我妹妹,我揍扁他!”
哥哥咋咋呼呼的聲音穿透錄音筆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