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貧困生獲獎那天。
她對着鏡頭落淚,說我這個資助人虛榮僞善,逼她給我那聾啞的親生女兒當免費替身。
全網都在心疼她的堅韌,罵我喪盡天良。
我被極端網友駕車撞死在街頭。
而我那患有聽覺障礙的女兒,被她反鎖在地下室,活活餓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丈夫要把她接回家同住的那一天。
她穿着洗得發白的襯衫,怯生生地看着我:“阿姨,我只佔一個小小的角落,絕對不打擾妹妹。”
我冷笑一聲,把資助協議砸在她臉上:“嫌角落小?那就滾回你的大山裏去。”
......
“知意,清清這孩子太可憐了,馬上就要藝考了,連個練琴的地方都沒有。”
“咱們家正好空着一間客房,就讓她住進來吧,順便還能給星迴做個伴。”
我猛地睜開眼,耳邊是丈夫顧景深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聲音。
視線聚焦,我看到了站在顧景深身後的那個女孩。
林清清。
我資助了三年的貧困生,書中未來的天才鋼琴家。
……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
我牽起星迴的手,居高臨下地看着顧景深。
“這套別墅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不想讓誰住,誰就得滾。”
顧景深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是個鳳凰男,當年靠着我的資源和沈家的背景才把公司做起來。
這些年他一直標榜自己是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最恨別人拿房子和錢壓他。
“林知意!你非要當着外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是吧?”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清清還是個孩子,你跟她計較甚麼?你那點千金大小姐的脾氣能不能收一收?”
林清清藉着顧景深的攙扶站起來,眼淚汪汪地看着我。
“阿姨,您別生顧叔叔的氣,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奢望能有一個安穩的地方練琴,我這種生在泥潭裏的人,就該爛在泥潭裏。”
“我這就走,絕不破壞你們的家庭和睦。”
她說着,轉身就要往門外的大雨裏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