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立冬。
吉省,白山屯。
冷風吹動窗外的塑料布,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屋裏冷得像是待在冰庫一半。
躺在土炕上的李向陽猛地睜開眼睛。
率先映入眼中的糊着舊報紙的房頂,好幾處都沁着大片污漬。
他一扭頭,他一扭頭,周遭熟悉的環境讓他不由得一愣。
自己...這是重生了?!
不等李向陽繼續想下去,屋外就傳來一陣難聽地叫罵聲,伴隨着的還有女人的抽泣。
“生不出男娃的喪門星再加一個賠錢貨!老大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你們娘倆克的!”
“爹,大哥看樣子是撐不過去了,咱們把這個小賠錢貨賣了換點錢,家裏也能少張喫糧的嘴!”
“爹!娘!求你們行行好!不要打小丫的主意!我會努力上工賺分養活小丫,孝敬你們二老,絕對不會拖累家裏的!”
李向陽衣服朝着外面的堂屋走去。
掀開門簾。
鍾曉芸靠在角落,整個人縮成一團,臉上不斷劃過清淚。
……
堂屋。
白山屯的村長劉貴福冒着雪走了進來,他摘下氈帽,撲了撲落在身上的雪花。
看着李向國一隻手無力地耷拉着,他皺着眉頭詢問道:“出啥事了?向國咋成這樣了?”
見狀,曹建芳開始又哭又嚎。
“村長,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我是甚麼命才養了李向陽這頭白眼狼!”
“你看看這癟犢子給我們家老三打得,之後還怎麼說媳婦兒啊!”
“我和他爹一把屎一把尿給他養這麼大,他一點恩情都不念,還要跟我們分家斷親,這還有沒有天理啊,日子過不下去了!”
聞言,劉貴福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都是一個屯子的鄉親,他哪裏沒不聽說過李老根家裏的事。
這一大家子可都不是甚麼善茬。
精明愛算計的老爹老孃。
看起來是讀書實際上一肚子花花腸子的老二。
再加上一個二流子老三。
也就他們家老大是個老實本分的好人。
即使他再想偏袒李向陽,畢竟是動手傷了人,他也不好明着幫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