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
姜拂蜷縮在榻上呼吸急促,身體內橫衝直撞的烈火快要把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衣衫早被冷汗浸溼,緊緊黏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纖細的輪廓,意識昏昏沉沉中,耳邊傳來一道刻意壓低卻難掩得意的聲音。
“姜拂,媚骨香的滋味不好受吧?”
姜若雪站在榻邊,眉眼間盡是幸災樂禍的笑意:“這可是花了大價錢從春風樓買來的藥,只要喝下去,就算你是貞潔烈女,也會變成離不開男人的Y娃蕩婦。”
媚骨香?春風樓?
如同驚雷炸響,姜拂混沌的意識被狠狠劈開,臨死前的畫面裹挾着血與恨席捲而來,瞬間壓過身體裏的燥熱,讓她的大腦恢復清明。
“想當太子妃?別做夢了!”姜若雪俯下身,聲音輕佻又惡毒,“大伯母說了,你就是個賤胚子,根本不配得到太子的青睞,更不配做姜家的小姐。”
“過了今天,你在她的壽辰上與男人無媒苟合的消息就會傳遍京中,到時太子定會厭惡你唾棄你,再也不會多看你一眼,而二姐姐就能順理成章取代你成爲太子妃。”
姜拂緊閉雙眼,睫毛顫抖着,淚水無聲滑落,手指死死攥着袖子才壓住心中滔天的恨意。
姜若雪口中的大伯母是靖安侯府的大房夫人,亦是她喊了十八年的母親朱氏。
二姐姐,是她的堂姐,靖安侯府二房的嫡女。
姜若雪則是三房所出的庶女,自小就以欺負她來取悅堂姐得到好處。
上一世朱氏的壽辰上,姜若雪以賠罪爲由敬她酒,朱氏勸她要懂事,都是自家姐妹有點磕磕絆絆都是小事,讓她喝了酒一笑泯恩仇。
她不得不喝,結果中了藥被府中小廝玷污,名節盡毀。
……
靖安侯府前院鼓樂喧天,張燈結綵,高朋滿座,處處皆是奢華錦繡。
作爲侯府主母,朱氏的壽辰邀請了不少京中權貴世家命婦齊聚一堂,笑語盈盈間觥籌交錯,人人都捧着賀詞極盡恭維。
朱氏端坐主座,一身織金祥雲錦裙,頭戴赤金鑲珠冠,雍容的臉上藏着一絲急切。
她等這一刻,太久了。
旁邊的位置上,二房夫人秦氏安靜品茗,面對貴婦奉承只輕聲應對,分寸得當。
朱氏心中不爽,她的壽宴她纔是主角,那些人巴結秦氏,分明是沒把她放在眼裏。
但轉念又想,也罷,且讓秦氏得意兩天。
只要今日事成,姜拂那個不知好歹的賤胚子,就會身敗名裂,永遠釘在不知廉恥的恥辱柱上,不可能再得太子喜歡。
屆時,她的親生女兒姜以柔背靠二房的赫赫軍功,再加上她暗中打點有意宣揚美名,以及拉攏太子身邊近侍,那太子妃之位必然是囊中之物!
等兩個兒子再在朝中站穩腳跟,她便能壓過二房,在侯府一手遮天。
朱氏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再望向秦氏時,眼底浮起得意。
秦瑤啊秦瑤,你男人再有本事又怎麼樣,你的將軍夫人比我風光又怎麼樣,還不是在爲我大房做嫁衣。
這時,一道慌亂的身影跌跌撞撞拍進來,正是姜若雪的貼身丫鬟春桃。
春桃神色驚恐,一邊跑一邊失聲尖叫:“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出大事了!”
滿堂賓客安靜下來,所有人面露詫異,紛紛側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