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師姐在亂葬崗與屍體打了二十年交道。
有一天她突然厭倦了陰間的冰冷。
她說她救過一個京圈太子爺。
對方承諾會娶她,給她一個家。
我看着她手裏那枚廉價的銀戒指,勸她別信活人的鬼話。
她卻紅着眼眶說我不懂愛。
太子爺給她買了滿屋子的玫瑰,還跪着求她出山。
我拗不過她,只好把祖傳的鎮魂鈴塞進她包袱裏。
囑咐她若受了委屈就搖鈴,我縱是S穿陰陽兩界也會來接她。
她笑我多慮,說人間比亂葬崗暖。
直到那天,我正在給一具無頭屍縫脖子。
供在祖師爺牌位前,那張屬於蘇挽月的本命符紙,突然滲出了殷紅的血!
......
符紙滲血,是人被抽乾了精氣的徵兆。
……
2
突然。
陸景琛猛地跨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我的去路。
“站住。”
他壓低聲音,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不管你是誰?但今天是我和若棠的好日子,你非要在這裏鬧?”
大廳裏的賓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起。
沈若棠踩着高跟鞋走過來,重新挽住陸景琛的手臂。
她的目光從我沾着泥漬的鞋面一路往上掃,最後停在我臉上,發出一聲輕笑。
“景琛,你慌甚麼?不就是個裝神弄鬼的?”
她鬆開陸景琛,踩着高跟鞋繞着我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錢的貨物。
“拿張符紙燒個綠火,這種把戲天橋底下五十塊錢看一次,也配在陸家的場子上撒野?”
她停在我面前,伸出塗着鮮紅指甲的手指,戳了戳我肩頭。
“一股子棺材味兒。該不會是哪個殯儀館跑出來的吧?”
周圍鬨堂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