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梨還是廟街最廉價的洗腳妹,跪着給人按腳,被摸大腿還得賠笑。
三年後,她是太平山頂豪宅唯一的女主人,成了所有上流聚會的中心。
只因港島隻手遮天的財團掌權人霍司琛對她一見鍾情,甚至爲娶她扛下九十九鞭家法。
可霍司琛重傷住院,她沒有像所有人以爲的那樣守在病牀前,貼心照顧。
而是眉眼彎彎和男同學在圖書館聊項目,明知他生死未卜,也沒半點擔憂。
身旁罵她的聲音毫不掩飾:“霍總給她捐樓送她讀書,她卻趁他重傷出來賣騷。”
“狼心狗肺,等霍總知道她真面目,她連廟街的臭腳都沒得洗。”
沈梨把書往桌上一砸,聲音冷淡:“想勾搭霍生請自便,不用來我這顯眼。”
被陰陽的女生臉漲得通紅,抄起水杯潑過來,水從沈梨臉上往下淌。
她還沒說話,兩個黑衣保鏢就把那女生丟出了圖書館。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低聲議論霍生癡情——人在ICU,還不忘派保鏢保護她。
沈梨擦着臉上的水,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一週前,她也是這麼以爲的。
一週前,霍司琛的求婚轟動全港。
半山豪宅,九百九十九朵厄瓜多爾玫瑰,所有人都來祝福她,說她是最幸運的灰姑娘。
……
走出圖書館,一陣涼風灌進領口,凍得她打了個哆嗦,那些回憶才總算散了。
沈梨裹緊外套,把和霍司琛有關的甜蜜、痛楚,全都壓下去。
她還有更重要的兩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是通宵加班把手頭的設計項目趕完,做出成績。
系統答應了給她去南城讀書的獎勵,可她不想甚麼都靠別人施捨,她得自己站得穩。
第二件事是回廟街,把攢下的積蓄給幫助過她的珍姐。
“以後我大概不會再來港……不會再來這了。”
她把卡塞進珍姐手裏,“拿着,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眼前的沈梨穿着剪裁考究的菸灰色大衣,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旁人道她命好飛上枝頭。
可珍姐望着她,眼眶卻紅了又紅:“新聞上都講霍生怎麼對你好,可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
沈梨下意識抬手摸臉,手還沒落下,就被珍姐一把攥住,兩指搭上了脈搏。
下一秒,珍姐驚喜出聲:“梨梨,你懷孕了!”
沈梨渾身一僵。
她曾經無數次想過,和霍司琛生一個孩子,眼睛像誰,叫甚麼名字。
可爲甚麼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