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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志願填報系統結束還有三小時,聲稱自己患重度玉玉症的班花發了一條哭到背氣的語音到羣裏。
哭喊着讓全班同學陪她一起把第一志願改爲南翔大專,並把班級羣改爲“南翔敢死隊”。
上一世,我報警並挨個給同學們的家長打電話,大家的志願被成功鎖定,全班有驚無險地踏入了各自匹配的本科院校。
可班花卻成爲唯一一個被南翔錄取的大專生,當晚她發朋友圈割腕自S:
【這冷漠的世界,連最後一點陪伴都不肯施捨給我,哪怕是死,我也只能孤獨地走......】
升學宴上,相識15年的竹馬一腳踹翻我,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月月是重度抑鬱病人!她只是想要一點集體的溫暖,想要一點活下去的安全感!你順着她怎麼了?”
“讀個大專會死嗎?誰要你多管閒事,你去死給她賠罪。”
我被架上天台,一把推下18樓,死前所有人拍手稱快。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班花發語音的那一刻。
......
我點開外放,沈月月帶着濃重鼻音的哭腔在臥室迴盪:
“嗚嗚嗚......家人們,我真的好痛苦。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我覺得自己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垃圾。”
“一本線?二本線?那些分數對我來說就像催命的符咒。我真的不想去那些冰冷的大學,面對那些充滿競爭和算計的陌生人......”
……
2
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我的表態。
沈月月的抽泣聲也停了一下,顯然在豎起耳朵聽。
前世高空失重感和墜地的劇痛再次包裹住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事先用F12修改好的“第一志願:南翔職業技術學院”的系統截圖發到了羣裏。
羣裏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沈月月發了一長串親吻的表情,語氣裏透着難以掩飾的得意:
“謝謝知瑤,我覺得現在呼吸都順暢多了,感覺明天就能痊癒了呢!”
楚雲澤也單獨給我發來一條微信:“知瑤,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你比陳浩那個勢利眼強多了。以後就算在工地搬磚,哥也罩着你。”
陳浩在羣裏發了一連串的問號,最後只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
他知道,在這個被救贖情結深度綁架的班級裏,任何理性的聲音,都將被淹沒在集體感動的浪潮中。
風波平息,羣裏的氣氛變得詭異地和諧起來。
“月月,我們陪你,不管去哪裏都一起!”
“就是,大學名字算甚麼,兄弟們在一起纔是最重要的!”
“南翔敢死隊,衝啊!誰不填誰不夠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