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接回林府的第三個月,嫡兄林長風提出,要將我帶回的《無金藥典》冠上假千金林瑤的名字呈給上峯。
我當場砸了祖父留下的藥爐,罵他眼盲心瞎,罵林瑤是個鳩佔鵲巢的竊賊。
仗着自己是真正的林家血脈,我逼得林瑤撞柱昏迷,母親心疾發作。
裴景怒不可遏,當着滿堂賓客的面退了與我的婚約。
我紅着眼搶過婚書撕得粉碎,指着他的鼻子罵:“是我不要你!”
誰料後來,邊關瘟疫爆發,林瑤憑藉那本殘缺的藥典研製出成方,救萬民於水火,被敕封爲惠民郡君。
而我,因善妒生恨、暗中下毒的罪名,被打斷雙腿逐出家門,毀容乞討還是沒能活過那個大雪之夜。
嚥氣的那一刻,我看見裴景十里紅妝迎娶林瑤,整座京城都在爲他們祝福。
再睜眼,我回到了林長風逼我交出藥典的那天。
他正皺着眉開口:“姝兒,瑤瑤剛得劉老青眼,很是需要這一本藥典揚名,這藥典......”
“好。”我平靜地打斷他。
“就說是她熬盡心血所寫。她去太醫院獻書,名揚天下,我寸功不沾。”
“這樣的安排,哥哥可還覺得妥當?”
......
……
2
見我進來,姚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姝兒來了。”
這語氣,比對下人還要冷淡幾分。
前世我爲了討好母親,天不亮就起來熬補湯,手被燙得滿是水泡,她也只是瞟了一眼,嫌我笨手笨腳礙眼。
血緣親情,有時候甚麼都算不上。
“母親安好。”
“長風跟我說了,你答應把《無金藥典》讓給瑤瑤?”
“是。”
姚氏語氣稍緩,“瑤瑤雖不是親生,但也是我們捧在手心長大的。她身子不好,又要議親,若沒個拿得出手的本事,會被外人輕看。你多讓讓她,也是應當的。”
我低着頭沒吭聲。
前世我也聽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候我紅着眼眶質問她:“她怕被輕看,我就不怕嗎?難道我身上流的不是您的血嗎?”
結果姚氏當場摔了茶盞,指着我的鼻子罵我不孝不悌,錙銖必較。
見我沉默,姚氏有些意外,頓了頓又道:
“對了,瑤瑤的寒疾到了秋日容易復發。你現在住的汀蘭水榭適合她養病。你今日便搬出來,挪到後院的藥房旁邊那個跨院去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