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名職業試藥人,全國幹這行的不超過兩百人。
上車前,我剛往體內注射了一針價值八百萬的實驗新藥。
然後行李架上一個超重鐵皮箱砸下來,正中我後腦勺,當場砸出腦震盪。
我捂着流血的腦袋,沒找人賠錢,反而撲通一聲給箱子主人跪下了。
光頭男一腳踹在我臉上:“窮逼碰瓷?你那豬腦殼擋道磕壞老子箱子,賠得起嗎!”
我爬過去用袖子擦他皮鞋上的血:“對不起老闆,是我頭太大了......”
乘務長拽開我:“大姐有點骨氣行不行?被砸成這樣還跪着,腦子真被砸傻了?”
全車廂都在笑我窩囊。
光頭男又往我臉上啐了口痰,我沒躲,反而衝他賠了個笑。
不是我不想還手,是我真的不敢讓自己的心跳超過120。
......
“老鐵們看看啊,高鐵碰瓷狗,正在給爺擦鞋呢。”光頭男翹着腿,掏出手機對着我拍。
我沒抬頭,繼續擦,手機響了,是試藥項目的監測護士。
“林姐,你心率監測儀剛纔跳了一下,數值多少了?”
……
2
我從洗手間出來,低着頭往座位走,沒敢看任何人。
還沒坐下,一個手機懟到我臉上。
"老鐵們,碰瓷狗回來了啊!剛纔躲廁所哭去了,哈哈哈哈!"
我偏了一下頭,想躲開鏡頭。
光頭男一把揪住我頭髮,把我的臉掰了回來。
"別躲啊,讓老鐵們看看你這張臉,碰瓷的就該被全國人民認識認識。"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他舉着手機念給我聽:"這條'大哥幹得漂亮',這條'這種人就該曝光',喲,這條狠,'建議直接扭送派出所'。"
他念一條笑一下,念一條笑一下。
"聽見沒?全國人民都在罵你呢。來,給老鐵們道個歉,說'我是碰瓷狗,我錯了'。"
我沒說話,他拽着我頭髮的手又緊了一下。
"說不說?"
手環震了一下,119。
我沒辦法只好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