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我去車裏拿毯子。”
宋於修的聲音溫柔極了,手指仔細的擦去我嘴角的殘漬,動作極其輕柔。
可那隻剛從姜落大腿上收回的手,此刻正停留在我的臉頰邊。
我聞到了一股不屬於他的香水味,令人發嘔。
“嗯,有點冷。”
我垂下眼簾,讓瞳孔重新陷進三年來已經習慣的渾濁。
宋於修起身的瞬間,指尖從我肩頭滑過,充滿安撫意味。
他朝姜落使了個眼色。
姜落放下酒杯,笑盈盈的對我說,“南意,我去幫於修搬東西,你在這兒等着啊。”
我點點頭。
兩個人的腳步越走越遠,消失在不遠處的小樹林後面。
等了不到二十秒,我聽見了摩擦和接吻的聲音,那是壓抑許久終於得以釋放的聲音。
我睜開眼,陽光刺的眼球脹痛,但那兩具糾纏在白樺樹後面的身影,清晰的殘忍,因爲瞎了三年,聽力好用的殘忍。
宋於修把姜落壓在樹幹上,手掌熟練的摸進她的裙襬。
姜落悶哼了一聲,咯咯笑着擰他的耳朵。
……
“你說甚麼?”
宋於修的杯子頓在半空,濺出來幾滴。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盲文文件,鉛筆劃掉的原標題和重新寫上去的字跡顯得歪歪扭扭,他覺得這很可笑。
“沈南意,你是不是最近沒睡好,又胡思亂想了?”
他把文件拿起來,翻了兩下,一把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你一個人連杯水都倒不好,離婚之後你準備怎麼活?”
我沒有回答。
宋於修走到我面前蹲下,語氣充滿哄騙意味。
“是不是姜落今天話多,惹你不高興了,她就那性子,你別往心裏去。”
提到姜落的時候,他的聲音很自然。
我幾乎要懷疑兩小時前那個把姜落壓在樹上的男人不是他。
他笑了笑,拍拍我的手背,“好了,別鬧了。”
手機震動了三次。
宋於修低頭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如果我還是那個看不見的瞎子,根本不會察覺,但我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