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江南別苑。
這裏是臨江最豪華的別墅羣,清一色的鎏金璃瓦獨門獨棟別墅,裏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上流人物。
於同看着周圍的豪華裝飾,再看自己這一身着粗布衣衫、棉布鞋與之格格不入。
傭人端來了熱茶,於同伸手接過。
臨江首富劉成軍拿了張鑲鑽的銀行卡走到他跟前,“於同,這枚玉佩是我父親當初贈與你爺爺的不假,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我父親已過世,所以你和小女的婚約是作不得數的......”
“這樣,你還是第一次來臨江吧,這卡里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零,你拿着先花,後面我再給你在金府小區安排一個住處。”
於同從小就隨着爺爺在龍虎山學習醫術,他本沒想下山,可架不住爺爺一直在耳旁唸叨,說年齡到了就該結婚了。
隨後他便被硬逼着下山,來履行當初爺爺和劉老爺子定下的婚約。
他就說這都甚麼年代了,還定甚麼娃娃親?
果不其然,人家根本不認,要悔婚。
不認就不認吧,可拿錢打發他是甚麼意思?
當他是要飯的嗎?
這些人果然是自己不義在先,還要故作姿態虛僞得讓人厭惡。
劉成軍見於同一直沒接,眉頭一皺,沉聲問道:“嫌少嗎?”
“於同,金府小區的房子一套怎麼說也要五六百萬,再加上卡里這一百萬,你奮鬥三十年都不一定有!”
……
對此,他並未多說甚麼,而是問道:“對了,劉先生,請問咱們臨江可有中藥市場?”
“市北的萬通城,那裏是臨江市最大的中藥市場。”
於同點點頭,劉青青的症狀雖然得到控制,但想要徹底治癒,還需要配合中藥的調理,他這次下山匆忙,帶的草藥不多,所以需要去中藥市場挑了一挑。
由於眼下時間已經不算早了,他就在劉成軍的安排下,先暫時在劉家住下,等明天再去萬通城。
劉成軍給他單獨安排了別墅前院的一個客房。
第二天一早,於同便來到萬通城。
臨江市萬通城是整個臨江市最大的醫藥市場,除了各種醫療器械最多的就是中藥,各個地方的中藥商販採購來的藥材都會在萬通城進行出售。
從入口走進去進入負一層,放眼望去都是各式各樣的攤位藥鋪。
負一層足足有一個半足球場那麼大,攤位更是數不勝數,攤位之間送草藥的運貨小車不停的運送着各種草藥。
“老闆,我是王珊介紹來的,來您這買幾樣藥。”
一個穿着樸素的中年男人說着,把手裏的藥方遞給了攤主。
攤主是個留着八字鬍的男人,接過藥方,皺起了眉頭:“你這藥方的藥這裏都有,只是單賣的話價格可有點高,當然,你是王珊介紹來的,我肯定給你便宜些。”
中年男人扶了扶帶着的眼鏡謙卑的笑着說道,“好,好,那就麻煩了,家裏有人生病,這以後藥怕是斷不了。”
藥鋪老闆沒說話開始抓藥。
孫志剛鬆了口氣,老婆病挺久了,又是沒法治癒的慢性病,得要錢養着,可他只是一箇中學老師,那點工資根本不夠。
……
“啊?這可是裴老醫生給開的方子。”孫志剛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衆人聞言頓時一愣。
隨後就有人開口道,“這怎麼可能,裴老醫生可是我們臨江市的神醫,怎麼可能會不管用呢?”
這句話一出,頓時就引來衆人的附和。
於同笑着搖了搖頭:“我剛纔說的是理論上沒有錯,但你們仔細看一看,這些中藥材的劑量、配比和時辰都不對,不是藥材的問題,而是細節問題,中醫用藥,有時候不同的季節,會千差萬別。”
“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搗亂,故意陷害我們裴老醫生的名譽,我現在就報警!”
說話的正是八字鬍,他剛剛被於同戳穿賣假藥,正愁找不到反擊的辦法,這時聽於同竟敢質疑他們臨江的中醫泰斗,當即便指責起來,試圖找回些場子。
於同冷笑道,“報警?我倒是很樂意。我現在就報警,你們這些人賣假藥,我看是嫌命太長了,想要在監獄裏過年吧?”
說完,他拿出電話,就要撥110。
包括三角眼在內的幾個假藥販子一聽於同的話,立刻就慌了。
一旦進了警察局,他們肯定會受到懲罰的。
這時,一箇中年男子走到於同面前,冷冷的瞪着他道,“小子,我勸你別找麻煩,別以爲懂點藥理,就能橫行無忌。”
於同冷哼一聲,看着中年男子,“你是甚麼東西?敢對我呼呼喝喝,不過我也懶得和你計較,讓警察來處理就行了。”
這話說的十分囂張,讓中年男子一陣火大,但他也只能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隨後,他狠狠地看了於同一眼,轉頭對八字鬍吼道,“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給陳家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