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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人都道,鎮國公世子沈修塵愛慘了那個從暗窯裏買回來的商戶女。
世人都說她好命,只因算命的瞎子曾說蘇清歡:“六親緣淺,是個註定沒人疼的煞星。”
果然,十八歲那年,她被賣進了京城最下賤的暗門子。
可就在她等死的時候,沈修塵出現了。
婚後三年,沈修塵待她極好。
直到今日,老大夫說她有喜脈兩月有餘,她一刻也等不及,匆匆趕往沈修塵的書房。
蘇清歡剛踏上臺階,便聽見裏頭傳來女子低低的啜泣聲,是沈婉,侯府名義上的養女。
“沈修塵,你贏了......”
“當初你瘋了一樣,強行爲我戴上這把鎖,逼我斷了嫁人的念頭!你說除非我心甘情願放棄所有尊嚴,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解開!”
蘇清歡站在陰影裏,透過縫隙。
她看見沈婉衣衫半解,而在她的腰腹之下,鎖着一條鎖鏈。
那是......貞操鎖!
沈婉猛地揪住男人的衣襟,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恨了你三年!可如今,祖母明日就要將我塞給那個打死過三任妻室的寧遠侯......”
……
2
蘇清歡回到了主院。
她沒有喚丫鬟,獨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小廚房裏,親手生火,熬煮着從藥堂抓來的那幾味藥材。
老大夫的警告言猶在耳,這打胎藥不僅會徹底毀了她的身子,讓她再難有孕。
她蘇清歡這輩子,註定六親緣淺。
這肚子裏不被期待的孽債,本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怎麼自己在這兒熬藥?下人呢?”
一道溫潤中帶着些許責備的嗓音在門口響起。
蘇清歡背脊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視線撞入沈修塵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依舊是那副纖塵不染的模樣,彷彿半個時辰前在書房裏與沈婉癡纏的人根本不是他。
沈修塵大步走過來,心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
“這熬的是甚麼?可是平日裏那溫補的湯藥?”
蘇清歡垂下眼眸,死死盯着他胸前那片衣襟。
那裏,貼身藏着一把開沈婉貞操鎖的鑰匙,三年都不許她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