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村背靠羣山,深秋的夜,天寒刺骨。
秦月瑤是被嘈雜的聲音吵醒的,意識剛回攏,就被凍得一哆嗦。
“我去,誰那麼缺德把空調關了?!”
秦月瑤嘟囔着坐了起來,她這是住的甚麼醫院,這滴水成冰的天氣,居然大晚上的關空調?
看清眼前的情形後,秦月瑤一個激靈,連冷都忘了。
昏暗的光線裏,隱約可以看到斑駁的牆邊靠着一個矮櫃,一旁架着一張有些歪斜的木桌,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這會兒冷風嗖嗖從破洞的窗戶往裏灌,聲似嗚咽。
秦月瑤呆愣了幾秒,咬牙切齒罵了句髒話。
媽的,她以爲自己累暈在比賽現場沒趕上頒獎已經很倒黴的,沒想到,她自己現在居然累到穿越了??!
穿就穿了,看人家小說裏女主穿越都是權貴之家,錦衣玉食的,瞧瞧她穿到了一個甚麼好地方?
賊老天敢不敢再狠點,乾脆讓她穿到亂葬崗得了!
“轟隆——”
秦月瑤剛想把賊老天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外面森然的光一閃,伴着沉悶的巨響!
“嗚哇......”還不等她反應,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已經撲到了她懷裏。
秦月瑤毫無防備,被那小貓兒一樣的小人兒撞得倒回了牀上。
我的老腰!擱到堅硬的牀板,秦月瑤痛得齜牙咧嘴。
……
秦月瑤開門時已做了心理準備,可看到外面的情形,還是傻眼了。
慘淡夜色下,一個穿着葛布長衫的瘦削男人死死拽着個小男孩,旁邊壯實的男人正揚手狠狠朝男孩臉上扇去。
那蘿蔔頭大的小男孩瘦得跟個竹竿似的,這一巴掌下去,扇得他渾身顫抖。
秦月瑤看得心一緊,絞着痛。
“哎喲,勇哥快別打了!”從院外折步進來一個體態臃腫的婆子,她急吼吼去攔那壯實男人的手,“你把他臉打腫了,明兒要是張財主家看不上,不是斷我們的財路?!”
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沒有半點憐惜。
“行了,行了,快走吧,這天要下雨,我還趕着回家收衣服呢!”胖婆子攔開了那男人的手之後,便催促着他們趕緊走。
壯實的男人捂着被咬出血的手腕冷哼了一聲,還不解氣地踢了小男孩一腳,這才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秦月瑤被眼前的情形炸得腦子裏一團亂,敢情她不是撞上家暴現場,而是遇到犯罪團伙了!
眼看三個大人扯着孩子就往外走,秦月瑤提了口氣,大喝一聲:“都給我站住!一羣禽獸,放開那個孩子!”
雖然不知道自己穿到了甚麼朝代,可是這拐賣兒童,放到哪兒都是喪盡天良的重罪!何況,那三個人手裏的小男孩,貌似還是原主的兒子。
這罪都犯到她家裏來了,作爲二十一世紀的優秀青年,她不可能坐視不管!
“咦?秦家妹子,你沒事?”走在最前面的胖婆子被秦月瑤一聲厲喝驚得一抖,扭頭看到提着木棍,怒目瞪着他們的人時,更是一陣頭皮發麻。
她昨兒明明聽說了,這秦寡婦一早腳滑落了水,自個兒爬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家門。
今早她還特意悄悄過來看了一趟,屋子裏只有兩個孩子的哭聲。
……
胖婆子也沒料到,她這個當屠夫的堂兄會突然拔刀砍人!
她今天叫堂兄劉勇過來,是爲了壯膽,畢竟拐賣孩子這種事情,傷天良不說,被抓了還是是要蹲大牢的,有劉勇在,她纔不至於打退堂鼓。
可是,她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行兇S人!
那柴刀磨得鋥亮,這一刀下去,只怕秦月瑤的腦袋瓜就要開瓢了!
劉勇臉上帶着猙獰的笑,一刀揮下。
他今天也是破釜沉舟,這兩百兩銀子的買賣,自家堂妹先前說好了分他一半,他S半年的豬也攢不到一百兩,如今孩子都綁到手了,他是不會放棄的!
不就是S個人嗎,還能比S豬難多少?!
不過是個沒人管的寡婦,S了埋了,屋裏那個小丫頭或許還能賣給人牙子賺幾個錢!
然而,劉勇這一刀下去,卻沒有砍D秦月瑤身上。
秦月瑤在刀砍下來的一瞬,迅速提了手裏的木棒擋在頭頂。
刀上傳來的巨大力道震得秦月瑤手疼,她一手鬆開木棒,眼疾手快地探出去,一把扣住
劉勇的手腕,朝着剛剛孩子咬出來的傷口,狠狠掐了下去!
秦月瑤雖是瘦骨嶙峋,可這一掐用了全力,食指和中指的指甲都深陷進了傷口裏,掐得劉勇鮮血直湧,慘叫了一聲,連刀都拿不住,急忙縮手。
秦月瑤滿手鮮血,撿了柴刀,再抬頭時,眼神凌冽如冰封萬里。
“我本不想生事,才勸你們走,這會兒看來你們是不想走了,”她將手裏的柴刀一橫,刀鋒指向那個拽着小男孩的男人,“今天誰敢動我的孩子,我就跟他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