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好熱!
身體裏一陣陣熱浪席捲而來,彷彿要將她吞沒。
雲淺張開嘴想要呼吸,喉嚨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可是,她明明死在雲芷依的劍下,爲甚麼疼得卻是脖子?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陰沉至極的俊臉映入眼簾,男人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冷戾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蘇棠,你以爲給本王下那種藥,本王就會碰你了嗎?”
蘇棠?
那不是禮部尚書蘇哲遠的女兒嗎?
還有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只有幾面之緣,但她清楚地記得,他是父皇的第七個兒子,當今睿王蕭墨栩!
爲甚麼他會喚她蘇棠?
她明明是他的三嫂,當今凌王妃雲淺啊!
雲淺正震驚之際,大腦忽然一陣眩暈襲來,緊接着,就有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竄入腦海......
蘇棠,禮部尚書蘇哲遠的女兒,自出孃胎便帶着胎毒,容貌奇醜,又因家人的溺愛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子。半年前對睿王一見鍾情,哭着鬧着非要嫁給睿王,蘇哲遠拿她沒辦法,只能去向景帝求旨。
正常情況下,景帝肯定不會讓這樣的醜女嫁給自己的兒子,但是四年前,睿王府突然冒出一位生母不詳的小世子,滿城譁然,給睿王的名譽造成了巨大的影響,正巧後來睿王又在打仗的時候摔斷了腿,身體殘缺,那些名門貴女自然不願再嫁他。
所以景帝幾經思慮,最終還是答應了蘇家的請求,讓蘇棠嫁進了睿王府。
……
半日酣戰,一室瀲灩。
雲淺的藥性終於徹底解除。
她精疲力盡的躺在牀上,雙眼空洞的看着帳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經歷過這麼一次男女之事。
那時她嫁給凌王已經半年之久,可是那個男人隔了半年都沒有與她圓房,直到有一天,她被人下了藥......
【我的好姐姐,你不妨仔細想想,除了你被人下藥的那一次,凌王哥哥還有沒有碰過你?不過就連那一次,他怕我傷心,也不是親自碰的你,而是在路邊找了個乞丐......】
【還有你那個野種,你以爲他好端端的爲甚麼會夭折?是凌王怕他混淆了王府血脈,所以趁你剛生完孩子最虛弱的時候,讓人掐死了那個*障,然後把他扔去亂葬崗餵了狗。】
這些話,是她落下懸崖的那一刻,雲芷依跟她炫耀的。
她一直以爲凌王身體出了問題,才遲遲沒有碰她,可是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竟然是在爲雲芷依守身如玉!
甚至連她的孩子,也是他親手害死的......
她好恨,好恨!
雲淺死死咬着牙齒,大顆的淚珠猝不及防的從眼角滑落。
蕭墨栩看到她哭,先是愕然,然後幾乎是氣笑出來。
“蘇棠!”
這個該死的女人,明明就是她給他下藥,對他做出不軌之事,結果他還沒說話呢,她倒是先哭起來了?
“你不會以爲這樣,本王就能放過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