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書局抄書匠,死對頭是對面畫春宮的。
我們每天隔街對罵,直到書局面臨查封。
我咬牙找他合作:“我寫,你畫,搞點高雅的,賺錢平分。”
於是誕生了風靡全城的《冷麪王爺與他的小逃夫》。
我寫:“王爺掐着他的腰,眼含痛楚:『你究竟要逃到幾時?』”
他畫得活色生香。
我們賺得盆滿鉢滿,晚上一起數錢,他偶爾會看着我的側臉發呆。
書火了,引來真正的冷麪王爺。
他把我倆捆了,冷笑:“寫得很好。下次別寫了。”
我們被關進地牢,等着砍頭。
夜裏,他蹭過來,小聲說:“喂,其實那本子,我後半部分故意噁心他的。你寫王爺追妻火葬場,我畫的卻是兩個男人。”
我愣了。
他在黑暗裏摸到我的手,一根根手指扣住。
“怕嗎?”他問。
我沒說話。
……
“哎喲,這就是那個寫Y詞豔曲的沈知書啊?長得也就這副清湯寡水的寒酸樣嘛。”
第二天一早,我剛在書案前坐下,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就從頭頂飄了下來。
我皺起眉頭,抬頭看去。
一個穿着暴露的女鬼正靠在楚燁的懷裏,手裏還拿着一柄團扇,掩着半邊臉嬌笑。
楚燁今天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官服,看起來更加飛揚跋扈。
他摟着那女鬼的腰,眼神裏滿是輕蔑。
“嬌嬌說得對,這種底層爬出來的螻蟻,哪裏懂甚麼叫高雅。”
楚燁捏了捏女鬼的臉頰,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沈知書,你的《豐功偉績錄》寫了多少了?”
我咬了咬牙,將桌上那疊寫滿字的宣紙推了過去。
“一萬字,一個字不少。”
楚燁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對身邊的女鬼使了個眼色。
那個叫嬌嬌的女鬼扭着水蛇腰走過來,用兩根塗着猩紅蔻丹的手指捏起最上面的一張紙。
她只掃了一眼,就誇張地尖叫起來。
“哎呀!王爺您看她寫的甚麼呀!『楚王爺治水有功,然百姓流離』這哪裏是歌頌您,這分明是在暗諷您辦事不力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