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明前夜,我託夢老公讓他給我多燒紙錢。
說要幫他在下面打通好關係,保佑他生意興隆。
第二天,他卻帶懷孕的閨蜜來我墳前直播。
“家人們,黃臉婆託夢敲詐我,張口就要十億冥鈔!”
閨蜜在一旁嬌滴滴地掩嘴輕笑。
“老公你彆氣,姐姐命不好,眼紅咱們也正常。”
“咱們還得給寶寶買奶粉,只能委屈她做個窮鬼啦!”
當着網友的面,他們連半張冥鈔都沒給我燒。
卻點燃一封寫着我八字的“冥府休書”。
“活着的時候沒離成,死了補張休書也一樣!”
“趕緊滾出祖墳,別佔着我老婆位置!”
看着飄落到手的休書,我心頭一片冰冷。
他不知道,地府有孽緣結算系統。
他當初發過誓,若背叛我,死後要下十八層地獄。
……
2
我轉身離開嘈雜的驛站,陰風吹透我魂體。
耳邊還回蕩着判官的那些刺骨的話。
恍惚間,我又回到了生前的那間出租屋。
那時候的陳浩一無所有,我陪他每天熬夜灌裝化妝品。
刺鼻的工業膠水味和香精味,燻得我睡不着覺。
後來我咳出了血,查出了胃癌晚期,疼得在地上打滾。
我求他給我交一萬塊化療費,他卻一臉不耐煩地摔門而出。
“不就胃痛嗎?公司重要時期,別動不動就要錢!”
可轉頭我就在蘇雪朋友圈,看到了他們切蛋糕的合影。
我被他活活耗死,竟還傻傻地想保他免受地獄之苦。
恍惚中,我又來到忘川河畔的浣衣處。
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這裏打黑工,洗衣服。
忘川水裏滿是腐蝕靈魂的怨氣,雙手被泡得潰爛。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保護費交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