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山裏的風透着刺骨的冷意。
雲晝站在山頂別墅的門前,拎着糕點木盒的手指骨節都凍得泛紅。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是雲晝母親樊錦蕙發來的信息。
【一定要跟京四少爺說,這是你親手爲他做的,是御春寒的一片心意。】
【小晝,我們跟京家的聯姻,必須成。這對你爸公司的發展提升,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你一定要好好表現,跟四少增進一下感情。】
【小晝不要再讓你爸爸失望了。】
這一帶是京家的高端私人活動區域,未經登記的車牌號一律不得進山,雲晝是從山腳下一路走上來的。
她抬手,將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只覺得身上被寒意浸透了。
嗡——
跑車的嗡鳴聲劃破寂靜的夜。
盤山公路上,各式跑車宛若離弦之箭,一圈圈疾馳而上。
爲首的紅車率先開了上來,直衝雲晝面門。
巨大的轟鳴聲刺得雲晝耳膜鼓痛,她攥緊了食盒木柄,跟坐在車裏蕩笑的京文傑四目相對。
……
車內靜謐,暖風徐徐。雲晝冷透的身體漸漸回溫。
高跟鞋被踩在腳下,雲晝小幅度的輕挪,將鞋穿上。
也許是過於安靜,又或者是後排男人身上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沉凝氣場太強,雲晝總覺得拘束。
她坐的是京家的車。
但她對這輛車的主人,一無所知。
......
京家的人向來神祕低調,極少參加一些無聊的宴會娛樂活動。
喜歡在外拋頭露面,恨不得受盡追捧的,大多都是京家不成氣候,難擔大任的。
京文傑算一個。
所以,別說媒體對於京家能報道的私人私事少之又少,就連京市大多數的豪門上流,也都不太瞭解京家人的底細。
畢竟京市上流圈也分三六九等。
而云晝的圈子,很少觸及京家人。
她坐在副駕駛位,車內後視鏡上映照着男人半隱匿在夜色中的臉。
這一帶山路荒蕪,路燈昏黃,半明半暗地透過深色的窗,一幀幀流淌過男人的臉上。
雲晝的視線也不自覺跟隨着駁黃的光影,在晦靡中打量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