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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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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絕版德系表,他的品味

春寒料峭,山裏的風透着刺骨的冷意。

雲晝站在山頂別墅的門前,拎着糕點木盒的手指骨節都凍得泛紅。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是雲晝母親樊錦蕙發來的信息。

【一定要跟京四少爺說,這是你親手爲他做的,是御春寒的一片心意。】

【小晝,我們跟京家的聯姻,必須成。這對你爸公司的發展提升,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你一定要好好表現,跟四少增進一下感情。】

【小晝不要再讓你爸爸失望了。】

這一帶是京家的高端私人活動區域,未經登記的車牌號一律不得進山,雲晝是從山腳下一路走上來的。

她抬手,將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只覺得身上被寒意浸透了。

嗡——

跑車的嗡鳴聲劃破寂靜的夜。

盤山公路上,各式跑車宛若離弦之箭,一圈圈疾馳而上。

爲首的紅車率先開了上來,直衝雲晝面門。

巨大的轟鳴聲刺得雲晝耳膜鼓痛,她攥緊了食盒木柄,跟坐在車裏蕩笑的京文傑四目相對。

垂在肩頭的髮尾,被風掀起。

她人卻一動不動。

而車裏的人亦沒有剎車的打算。

直到車距離雲晝只有不足十厘米的距離。

京文傑終於冷下臉,將剎車踩到底。

一個大長波浪卷的風情女人從副駕走下來。

脫離濾鏡和精修,過濃的妝容讓雲晝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前兩天剛跟京文傑上過熱搜的那個。

她語氣裏沒有半分抱歉的意味,“小姐你沒事吧?不好意思哦,四少只是想試試新改裝換上的剎車片好不好用。”

隨後女人帶着某種優越感扭頭對着身後那羣紈絝問道:“瞧瞧,這又是誰的風流債找上門了,從山腳一路走上來,可真癡心。”

衆人鬨笑,眼神充滿惡意,肆意的打量雲晝的臉蛋和身材。

駕駛位,京文傑姍姍推開車門走來,不屑的目光掃視着雲晝。

“咱們的婚約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這麼着急來捉姦啊?”

他迎着風,低頭點菸,猛吸了一口,薄白煙霧衝着雲晝吐了出來。

“管太多了吧,雲小姐。”

他明顯看到女人的薄肩繃緊。

在京文傑以爲這個木頭一樣的女人準備發脾氣的時候。

雲晝抬頭,語氣平淡,“我媽讓我來給你送糕點。”

說罷,她將糕點木盒放在了門口石獅上。

“東西送到了,就不打擾了。”

京文傑嗤笑:“大半夜跑過來找我只爲了送糕點,誰信啊?”

他弓腰,咬着煙湊近雲晝,眼底的輕蔑更加明顯,手已經輕浮地從雲晝單薄的肩膀摸到白皙的脖頸。

“可惜,欲擒故縱對我來說不管用。”

雲晝藏在大衣口袋裏的手指收緊。

她只能後退兩步躲開這鹹豬手。

心裏牴觸噁心,表面卻依舊保持着刀槍不入的沉靜,“四少說笑了。”

宛若毫無感情的精美人偶。

京文傑覺得沒意思透了。

雲晝也好像並不在意他的態度,似乎要把隱忍識趣貫徹到底。

她徑直越過京文傑和他的一羣狐朋狗友,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四少,黑燈瞎火,清無人煙,您不送送雲小姐嗎?聽說山裏迴音很不錯。”

京文傑語調輕浪的攬過大波浪女人,“剛聽這個叫完,耳朵疼。”

他最煩這種無聊透頂沒有個性的乖乖女。

感覺牀上都不會孟浪,完全就是家裏爲了約束他找的一把鎖。

“她不嫌折騰過來刷存在,自己滾下山好了。”

“想不到京二夫人給你選的聯姻對象竟然是雲晝。她可是京市出了名的完美名媛,身材外貌,氣質風度,琴棋書畫,都讓人找不出一絲缺點。”

有人附和,語氣下流。

“四少,這麼個寶貝,你和下面那位,都有福了!”

京文傑吐了口煙,眯眼看着雲晝離開時不卑不亢而娉婷的背影。

狗腿子察覺到他的興致不高,試探問道:“那可是雲晝啊,極品名媛你不喜歡?”

京文傑理所應當道:“好看有甚麼用?看起來無趣的很。不過是家裏攀高枝的傀儡和衝我搖尾乞憐的狗。”

他嗤笑,“當初我們家老爺子頭腦一熱隨口許下的婚諾,雲家小門小戶的還敢當真,我的堂兄弟們各個都避之不及。”

京家有那位手腕卓絕的小叔壓着,京家子弟想出頭,哪個不是鉚足勁、想娶個門第更高的,能協助自己多掙點錢權?

京文傑不屑道:“也就我媽上趕着釋放信號。”

明擺着是不對他抱有太大希望,主動應下這個燙手的婚約,沒準兒還能讓老爺子多看他兩眼。

男人貪婪的搓了搓手,“哥,她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你不喜歡的話,能不能先讓我玩玩?”

聞言,京文傑臉色驟然一沉,一腳將男人踹翻在地。

賽車鞋踩着男人的臉,“活膩了,老子的東西也輪得到你覬覦?”

男人面露驚恐,“四少......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那也不妨礙我娶她。”

京文傑摩挲了一下指尖,女人脖頸肌膚處的細膩感恍若猶存。

“溫婉漂亮的花瓶,很適合擺在家裏。”

欣賞,玩弄,還能充充門面。

說完,他臉上由陰轉晴,用鞋尖踢了踢男人的臉。

“走了,進去喝酒。”

“等我小叔回國後,就不能隨便帶你們進來浪了。”

*

夜色更濃。

這麼冷的天,樊錦蕙卻讓雲晝穿着薄大衣和十厘米高跟上山。

如此大費周章的折騰一趟,只爲了個爛人。

身上裏裏外外,連頭髮絲都透着精緻的雲晝,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山路漫長,雲晝穿着高跟鞋,腳上被磨到幾乎失去直覺。

她彎腰,乾脆將美麗刑具脫下,勾在手指上。

甚麼完美名媛。

她只能在四下無人的夜,才能隨自己心意。

是腳底更涼,還是腳踝更疼,雲晝不知道。

好像她的生活一直都處於這種進退兩難的困境中。

不知走了多久。

身後隱約傳來汽車平穩行駛的胎噪聲。

車身從遠處路彎處轉過,明燈自雲晝身後漸行漸亮,將稀落路燈下昏暗的夜色衝開,雲晝的身影倏然在地面拉長,清晰。

她下意識將高跟鞋往身後一藏,侷促而警惕的看着一輛黑車緩緩行駛而來。

這座山上本該除了京文傑和他的烏合之衆外,沒有旁人。

車,停在了她身旁。

車牌京A跟一串連號,雲晝腳趾緊曲,睫毛都停止了顫動。

這是——

京家的車。

副駕駛位的車窗玻璃降下,露出方向盤前一張長相端正,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的臉。

“這樣走下山起碼還需要三十幾分鍾,雲小姐,請上車吧,載你一程。”

雲晝先是一愣,下意識看向後座位。

車窗一片漆黑,只映照着她略顯茫然的臉,窺不得裏面一絲光景。

但不管裏面坐着的是京家哪位人物,別人願意發慈悲善心,她便不能拂了好意。

何況,雲晝也不打算逞能。

她小幅度傾身,“麻煩了,多謝。”

隨後手握住後座車門,拉開一條縫。

一雙穿着昂貴手工皮鞋,優雅交疊的雙腿率先映入眼簾。

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骨節分明。

手腕上帶着一隻絕版的老款德系手錶,連奢牌都算不上。

但卻不是因爲身份不襯名錶,更好像是,已經無需名錶襯托地位。

防窺做得太好,雲晝完全沒料到這一端會有人。

她動作一頓。

正要道歉。

中年男人溫和有禮的聲音再度響起。

“雲小姐,坐前面來吧。”

“我們少爺不喜身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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