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京晝欲燃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二章 他是…大哥?

車內靜謐,暖風徐徐。雲晝冷透的身體漸漸回溫。

高跟鞋被踩在腳下,雲晝小幅度的輕挪,將鞋穿上。

也許是過於安靜,又或者是後排男人身上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沉凝氣場太強,雲晝總覺得拘束。

她坐的是京家的車。

但她對這輛車的主人,一無所知。

......

京家的人向來神祕低調,極少參加一些無聊的宴會娛樂活動。

喜歡在外拋頭露面,恨不得受盡追捧的,大多都是京家不成氣候,難擔大任的。

京文傑算一個。

所以,別說媒體對於京家能報道的私人私事少之又少,就連京市大多數的豪門上流,也都不太瞭解京家人的底細。

畢竟京市上流圈也分三六九等。

而云晝的圈子,很少觸及京家人。

她坐在副駕駛位,車內後視鏡上映照着男人半隱匿在夜色中的臉。

這一帶山路荒蕪,路燈昏黃,半明半暗地透過深色的窗,一幀幀流淌過男人的臉上。

雲晝的視線也不自覺跟隨着駁黃的光影,在晦靡中打量着他。

似是察覺到雲晝的窺探。

男人掀眸看過來,視線精準地與雲晝落在後視鏡上的目光對視。

眸底明暗蒙翳,深沉不見底。

雲晝慌亂低頭,心虛使然,心跳有些加快。

她垂眸,手指勾纏安全帶,控制不住地去揣摩對方身份。

看着年輕,完完全全的生臉,毫無印象。

畢竟雲晝上一次踏足京家,是在十八年前。

那也是雲晝第一次瞭解到,鐘鼓饌玉的京市,竟然有那麼一寸天地,層層嚴守,與喧囂隔絕,處處顯露着濃厚底蘊和不事聲張的奢華。

而後座老闆位上的男人,更極致彰顯了在那樣環境中養出的風度與氣質。

開車的中年男人看着倒有些眼熟,也能從他講究的衣着猜到,他在京宅的身份不低,起碼年月已久。

中年男人喊身後的人爲少爺,不帶任何排名前綴。

雖然京家勢力盤根錯節,分支旁系又衆多,但範圍這麼一縮。

能對上號的,似乎只有京文傑多年在國外求學,畢業後又遠赴南美任職,穩定局面的堂哥。

京家的大公子。

現在正值京家新的掌權人上臺接班之際,這時候他回到京市也合理。

這個猜測在心底敲定,雲晝正暗歎着京家真是神鬼並出時,車已穩穩停在雲晝家別墅門前。

“雲小姐,到了。”

雲晝解開安全帶,“多謝。”

這種時候,不跟話事人道謝欠缺教養。

下車關門之際,雲晝還是看向了後座上的人。

別墅門前的燈光明亮,透過敞開的車門悉數瀉進車裏,將男人輪廓分明,眉骨至鼻樑線條如琢的側臉映照的清晰。

他抬眼看過來,眸色淡薄出塵,蘊着一股不聲不響的壓迫感,彷彿能砭人肌骨,看穿所有的別有用心。

雲晝在這樣的視線下莫名緊張了一瞬,聲音像浮在空中,“今晚,多謝大哥。”

“你叫我甚麼?”低沉的,醇厚的嗓音,流淌在夜色中,引得耳畔酥麻。

雲晝自覺失言,微蹙的眉心暴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懊惱。

方纔滿腦子都在想京文傑怎麼能跟他大哥差這麼多,一時口快。

“抱歉,京大少爺,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司機笑道:“雲小姐,你誤會了,這——”

男人骨節如竹的手在半空中微擺。

司機神情微詫,意味不明的噤聲。

雲晝聽見他問:

“你是跟着京文傑,才這麼喊人的?”

“不是。”雲晝不知道自己在侷促甚麼,對方明明神色再沉靜不過,波瀾不驚。

但這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註定一言一行中都透着讓人無處遁形的審視。

所幸她也沒甚麼不安分的心思。

“我跟京四少,暫時還沒甚麼關係。方纔是一時口快,絕對沒有要藉此攀交的意思,實在抱歉。”

他指尖點着快要能被稱作古董的錶盤,聲音平直無瀾,但好似因爲她如臨大敵的嚴肅解釋而多了一絲笑。

“稱呼罷了,雲小姐隨意。”

隨和的態度,並沒有打消雲晝一絲一毫的拘謹和防備。

清貴顯赫,心思又縝密的人。

雲晝有些怕他。

“多謝您的好心相送,爲了防止我父母多想,給您添麻煩,就不留您進屋喝茶了。”

她理智清醒,說話禮數週全,滴水不露。

男人短促而悠閒的輕笑一聲。

與人相處的一言一行,雲晝都習慣性的思慮一切。

但現在,她不想耗費心神在心底分辨這笑背後的含義。

這位京家大少爺諱莫如深,不是她能揣摩透的人。

她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車拐出路口後,才轉身。

雲晝深呼出一口氣。

跟這種人對話,好有壓迫感。

不會京家人除了罕見的幾個像京文傑這樣的紈絝,其他人都這樣吧?

那她如果以後真的嫁入京家,豈不時時刻刻如坐鍼氈?

想到這兒,雲晝心漸漸下沉。

她真的......

要嫁給京文傑這種虛浮放浪,視人爲草芥的人嗎?

*

“雲小姐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小時候的影子了。”

時間最明顯的參照物,是一個孩子的成長,儘管他跟小云晝也不過遙遙幾面之緣。

管家周立看着後視鏡內隨着車漸行漸遠而逐漸縮小的身影,還是沒忍住發出了那一聲感慨。

說完才後知後覺,這句感嘆,太不合時宜。

畢竟身後坐着的那位,眼裏不會留意這些無關緊要。

他自小穩重早熟,爲人處世淡泊疏離。

更準確地說,是所有不相干的人和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京時延讓半山腰停車的時候,別說雲小姐不明所以,就連周立都深感意外。

周立轉移了話題,繼而詢問起京時延接下來的行程。

“少爺,我們現在回老宅那邊嗎?”

他剛從國外飛回來沒幾天,落地京市後也未曾停歇。

停恩山是他視察的最後一片區域。

“您自打掌權以來,這一個月國內國外,親力親爲的挨個盤點視察京氏旗下的產業,先生已經唸叨您很久了。”

京時延沒應這句,反倒是沉淡問起:“停恩山最近一直這麼吵?”

周立立刻想到隔着半座山都清晰的嗡鳴聲,不確定這是不是詰責。

斟酌回道:“這個......京氏旗下的娛樂產業,小四少基本都會帶朋友去......放鬆。”

這話說得相當委婉。

京時延眼皮一掀。

周立揣摩着意會,“少爺,需要往停恩山那邊下個逐客令嗎?”

“不必了。”

一股淡冷清香縈繞。

京時延眉心幾不可察的蹙了蹙。

他從小,對於氣味敏感。

車內空氣中,若有似無地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本不該屬於這裏的柚木香。

車窗降下,凜凜夜風湧動進來,襯得男人聲音更冷。

“讓京文傑回來,跪三天祠堂。”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