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別墅院子裏,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
“小姐,外面風大,您怎麼又出來了!”
王媽拿着一條羊毛披肩,急匆匆地披在蘇若舒單薄的身上。
蘇若舒靠在門框上,望向門口那條隱在黑暗中的馬路,抿了抿下脣:“王媽,你說他今晚會回來嗎?”
“小姐........”王媽欲言又止。
蘇若舒沒回頭,聲音卻淡了很多:“他又去蘇煙那了,是嗎?”
王媽兒子是傅景琛的司機,剛發信息說傅總今晚又去了錦央別墅過夜。
錦央別墅的女主人,是蘇煙。
王媽嘴角動了動,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沒開口。
院子裏陷入沉默。
蘇若舒抬眼望向檐廊上掛着的風鈴,低聲呢喃:“七年感情,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這幾年傅景琛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都是藉口說公司忙,可每次都毫不例外的去了蘇煙那裏。
風鈴適時的發出清脆的聲響,蘇若舒的思緒也被牽了過去。
這是傅景琛親自掛上去的,情深之時,那人曾笑着對她說,風鈴吹動,就是他在想她。
如今掛風鈴的人,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奔向另一個女人,顯然早就忘了他當初的承諾。
……
12月15日,對蘇若舒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7年前的今天,傅景琛向她表白,這一天被兩人約定爲重要紀念日。
曾是個窮小子的傅景琛,抱着她說:“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蘇若舒特意化了個淡妝,滿心期待地望向別墅門口。
從清晨到日落,傅景琛一直沒來。
王媽心疼地看了一眼蘇若舒,勸道:“小姐,你喫點東西吧。”
蘇若舒輕輕搖頭,望着大門口喃喃道:“阿琛,7年你都堅持了。這最後一年,真要失約嗎?”
冬日的冷風,浸透了她單薄的身體,寒意席捲全身,她猛地一陣咳嗽。
這一次,她又咳出了一大口血來。
門口突然傳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刺耳聲。
蘇若舒面色一慌,怕自己狼狽的樣子被傅景琛看見,急忙背過身,接過王媽遞過來的紙巾,擦去脣邊血跡。
但來人不是傅景琛,是蘇若舒的大嫂,林玉。
林玉匆匆跑過來,頭髮凌亂,臉上全是驚慌和無措,但看到蘇若舒嘴角的那絲血跡時,忙關切地問道:“小舒,你這是怎麼了?”
蘇若舒抹去脣邊最後一絲血漬,淡定道:“有些上火。嫂子別擔心,你怎麼這麼晚跑這來,陽陽呢?”
話音剛落,林玉猛地抓住蘇若舒,眼淚奪眶而出,嗚咽道:“小舒,陽陽還是個孩子,求你讓傅景琛放過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