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城的九月,空氣裏都彷彿有股淡淡的涼寂。
機場裏到處都是趕路的人。
“程槿禾,我說的你有沒有聽見啊?”
程槿禾拉着行李箱,一路朝着地下停車場走,她踏着一雙棕色涼鞋,身上穿一件碎花長裙和白色薄外套,看上去俏皮又利落。
墨鏡掩蓋不住的精緻小臉,引得趕路的行人也不由頻頻回頭看她。
“喂!”
等到藍牙耳機裏再次傳來女人暴躁的聲音時,程槿禾才終於無奈開口:“小覃我找車呢,你等會行不行?”
“之前不是說你哥來接你嗎?”
這邊,程槿禾終於找到車,空出一隻手按了下車鑰匙上的按鈕,車燈亮了一下。
苗覃嘴上不停:“五年欸,你好不容易回一次榆城就這待遇啊?陸家人怎麼這樣對你啊。”
上了車,程槿禾一邊啓動車子一邊和她解釋道:“我讓他們別來的,萊雅飛來榆城延機超嚴重,我怕讓他們等久了,還不如留輛車給我算了。”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偏暗,程槿禾不敢開快,一邊開着一邊透過車窗四處望了望。
這裏還挺大的,她一時找不到出口。
“好吧,話說你這次是不會走了吧?”
“不走了,我打算開個工作室了,位置都看好了。”
……
程槿禾。職業:原畫設計師。
職業下方一長串的電話號碼。
下一刻,卡片被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裏。
“回去吧,我車壞了,不送你了。”陸祈川瞥了眼身邊還站着的女人。
這甚麼破理由?
女人眼睜睜看着他自己又重新上了車,她忙跑到車窗旁道:“那我們不一起喫飯了嗎?”
陸祈川瞥了她一眼,丹鳳眼微微向上挑了一下,這一下足夠眼前的女人爲他動情,可他好似渾然不覺,還是那副混蛋模樣:“今天家裏聚餐,你覺得呢?”
女人失魂落魄的低下了眉眼。
她在他眼裏,哪裏能和家裏人相比。
下一刻,跑車起速很快駛離了,捲起一陣悶熱的風。
女人還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氣惱。
她追了陸祈川快兩個月了,這人外表看着浪蕩,實則難泡得很,本來以爲憑着她的長相和條件,當不成男女朋友也能當P友,結果這人就是死活不上鉤。
今天她剛從滁城旅遊回來,給他打了電話,陸祈川一反常態居然說要來接她,她還以爲這人終於是被她給勾住了,沒想到現在又被他給晾在了半路。
真氣人。
......
……
瞧着又可愛又讓人心疼。
她鬼使神差,走了進去,在她的牀邊坐下。
小祈川委屈巴巴地跟在她後邊走了進來,他站着沒動,小聲問趙惜文道:“她會死嗎?”
趙惜文皺眉:“不會。”
“對不起......”他是看着牀上的人兒說的。
趙惜文耐下性子,哄着他先出去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小槿禾的身上,目光不自覺柔了下來。
這時候,槿禾彷彿有了感應一般,低喃出口:“媽媽......”
趙惜文心裏微微跳快了一些。
女孩子叫媽媽和男孩子叫媽媽其實是不一樣的感受,這種感受,她第一次有所理解。
她應了:“媽媽在。”
槿禾聽見了聲音,眉頭漸漸舒展開了,瞧着讓人心裏緊得很。
這晚過後,趙惜文就去找了陸淵,她直截了當地問他:“咱媽究竟是爲了甚麼要領養槿禾?”
幸好,最後的結果,程槿禾並不是陸淵在外面的私生女。
這樣,就好辦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