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裏,陰風陣陣。
喬盈縮在角落裏,被凍得瑟瑟發抖。
她捂着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勺,腦子裏忽然零零散散的冒出來了幾個詞彙:
“穿書”、“男女主”、“女炮灰”......
她只覺得這些詞彙很是熟悉,但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琢磨,腦子裏便一抽一抽的疼,讓她一動腦筋便像是腦瓜子要裂開似的。
喬盈只能確定自己是受了傷,失去了記憶,暫時作罷不再多想,緩了許久,恢復力氣後,她從地上爬了起來。
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到風聲,以及空氣裏瀰漫着一股陰暗潮溼的味道,很是令人反胃。
喬盈走到牢房門口,見到了門上鎖的死死的鐵鎖,她試着去擺弄了幾下,毫無疑問,僅憑她的力氣是不可能打開這把鎖的。
忽然聽到了腳步聲,喬盈趕緊跑回角落裏趴下,閉上眼睛,當做自己還在昏迷不醒。
走過來的是送飯的人,兩個黑衣男人瞥了眼牢房裏的女孩,嘴裏說道:
“你是不是把藥的劑量放多了?過了這麼久,她居然還沒有醒,不會昏死過去吧?”
“和我有甚麼關係?分明是這個閨閣千金太弱了,她扛不住那也是她的問題。”
“你可別忘了,這個女人是上面的人下令抓的,上面有命令,讓她受折磨即可,可沒有說過要她的命。”
“哎呀,我知道了,放心吧,她不會死,頂多再睡個幾天,話說,這個女人究竟是哪裏得罪了上面的人?”
“我哪裏知道?上面的事情你少打聽,行了,隔壁牢房裏還有個瞎子等着送飯呢,別耽誤時間了。”
……
夜晚的山路並不好走,更何況喬盈的腦袋還受了傷,身體過於疲倦,她的腦袋不禁隱隱作疼,但她不敢停,生怕那些黑衣男人會追上來。
她的腳步越來越不穩,腳底板被磨得生疼。
但不管她是走得快,還是走得慢,少年的步伐始終是不急不緩,喬盈幾次回頭看他,擔心他會摔倒,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走得很好。
就像是不久之前在地牢裏一樣,燭火滅了之後,一片漆黑,他能在絕對黑暗的環境裏牽着她繞過那些黑衣人逃出來,或許正是因爲他看不見,所以他纔有了不需要光,也能如履平地的本事。
下山的路還不知有多長,正是深秋時節,夜色裏更是淒冷。
少年能感覺到牽着自己的手有些冷了,他反而更是生出了好奇,她還能撐上多久。
丟了他這個累贅,她活命的機會不是會更大嗎?
忽而,他的另一隻手被抓住,她的帕子擦拭着他的手,勉強算是保持了乾淨。
“還不知道要走多久呢,喫點東西填填肚子,補補體力吧。”
他被擦乾淨的手裏,塞進來了半個饅頭。
這還是喬盈之前藏起來的饅頭,雖說又冷又硬,乾巴巴的,很是難喫,但都這種條件了,也沒有資格讓她挑剔。
喬盈咬着另一半的饅頭,與他閒聊,“我叫喬盈,你叫甚麼?”
少年的指腹輕輕摩挲着饅頭粗硬的表皮,隨後送到嘴邊咬了一口,含笑說道:“沈青魚。”
“青魚......”喬盈一笑,“很好聽的名字。”
他但笑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