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護士往我媽臉上蓋白布的那一刻,賀洄的求愛直播正進行到關鍵處。
他同事發的視頻鏈接裏,賀洄單膝跪在薔薇花雨中,捧着他親自設計的鑽戒爲白薔戴上。
他們親了很久才依依不捨地分開,賀洄終於想起了我:
“盛玫瑰,這回怎麼不來宣誓你盛太太的主權?”
“不過看在你這麼識相的份上,我會通知醫生給你媽送雙份的藥......”
這五年來。
他從出身貧寒、英俊深情的天才研究員,蛻變爲出軌成癮的多金總裁。
而我從衆星捧月、受不得一點委屈的玫瑰大小姐,淪爲牆角陰影裏的蚊子血。
是賀洄親自教會我,甚麼叫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所以在他爲給白薔出氣,親手掐滅我媽媽活路的那一刻,
那個嬌縱爛漫的盛玫瑰,也跟着媽媽一起死了。
......
“盛總,夫人臨死前爲您提交的入籍申請下來了,出國的飛機定在七天後。”
我回了個好。
……
2
賀洄的臉色瞬間黑沉。
“要死要活演膩了,現在改欲擒故縱了?盛玫瑰,你可真出息。”
他嘲諷地看着我。
我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問他:“賀洄,你不是早盼着甩開我嗎?”
賀洄怔愣一瞬,忽然很生氣似的摔了咖啡杯。
咖啡漬濺得到處都是,弄髒了餐邊櫃上擺放的照片。
那是我們的第一張合影,在興南大學的校友晚會上。
媽媽是著名校友,帶着我出席。
而我,一眼就看見了人羣中的賀洄。
白襯衫,金絲眼鏡,西褲下踩着一雙運動鞋,身上有淡淡的香皂味。
我忍不住走近,聽見他青澀地與人交談,遞送名片。
沒人對他的研究項目有興趣,除了我。
我纏着媽媽:“投他!媽媽,我要投他!”
後來,我宣傳他打扮他,帶他參加投資酒會,在他被旁人輕視刁難的時候,衝上前潑對方一身紅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