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件事,我一直沒臉跟你說,但言琛你是個好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你被這丫頭騙了。其實蘇念她上學那會,就偷偷勾引過她的班主任,鬧得學校里人盡皆知,最後還是我託了關係,纔沒讓她被退學。”
這話像一塊冰,狠狠砸進客廳裏,瞬間澆滅了我心底所有暖意。
顧言琛攬着我肩的手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眼裏滿是錯愕。
我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眼眶發酸。
那根本不是我。
當年勾引班主任的是她,是她藉着給我送東西的由頭,三番五次往學校跑,對着年輕的班主任百般示好,送喫送喝,言語曖昧,最後被班主任的妻子鬧到學校,人證物證俱在,她慌了神,怕丟了臉面,更怕被鄰里街坊指指點點,竟反手將所有髒水都潑到了我身上。
她說我年紀小不懂事,偷偷喜歡班主任,纏磨着班主任不放,才鬧出了這場風波。
那時候我才十六歲,嘴笨,說不過她聲淚俱下的辯解,更抵不過她對着老師和校領導一遍遍的“道歉”,最後竟真的成了所有人眼中那個心思不正、不知廉恥的女孩。
同學的指指點點,老師的冷眼相待,鄰里的閒言碎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困了許多年。
我試過辯解,試過反抗,
可換來的只有她更激烈的打罵和指責,她說我不孝,說我毀了她的名聲,說我白眼狼養不熟。
那些子虛烏有的髒水,她從來都不吝惜往我身上潑。
客廳裏靜得可怕,媽媽還在一旁故作惋惜地嘆氣,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顧言琛看着我,眼神裏的錯愕漸漸變成了疑惑,又帶着幾分探究。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盯着她那張虛僞的臉,一字一句道:
“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沒有的事,你爲甚麼要污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