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說,媽媽是個愛撒謊的壞女人。
爲了不讓他和林阿姨在一起,連絕症都能裝出來。
所以當我們的車子被撞向一塊大石頭的時候。
爸爸在視頻電話裏發了好大的脾氣。
“抹點番茄醬裝死?這就是你的新把戲?”
“上個月裝絕症,今天馬路碰瓷。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然後電話就只剩下嘟嘟嘟的聲音。
可是我只看到紅色的水把媽媽最喜歡的白裙子弄髒了。
媽媽死死抱緊我,卻還拼命把手機往我手裏塞。
“快給爸爸打電話,讓他快跑,林阿姨是攻略者......”
然後媽媽就再也沒說話了,手也變得好冷。
抱着媽媽的手機,我在壓扁的車裏歪着腦袋想。
爸爸,你不是說媽媽抹的是番茄醬嗎?
可爲甚麼番茄醬會變黑,媽媽怎麼也叫不醒了呢?
1
爸爸說,媽媽是個愛撒謊的壞女人。
爲了不讓他和林阿姨在一起,連絕症都能裝出來。
所以當我們的車子被撞向一塊大石頭的時候。
爸爸在視頻電話裏發了好大的脾氣。
“抹點番茄醬裝死?這就是你的新把戲?”
“上個月裝絕症,今天馬路碰瓷。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今天我和婉清訂婚,我求你給我們留點體面吧!”
然後電話就只剩下嘟嘟嘟的聲音。
可是我真的沒有看到媽媽抹番茄醬。
只看到紅色的水把媽媽最喜歡的白裙子弄髒了。
媽媽死死抱緊我,嘴裏不停吐紅色泡泡。
卻還拼命把手機往我手裏塞。
“快給爸爸打電話,讓他快跑,林阿姨是攻略者......”
然後媽媽就再也沒說話了,手也變得好冷。
……
2
夢裏好黑,好像有人用剪刀剪我肚肚。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睜開了眼睛。
肚肚上纏着好厚的白布,手背上插着尖尖的針。
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
門半開着,兩個護士阿姨在外面說話。
“那個小女孩醒了沒有?”
“剛縫完針,還在昏睡呢!”
“她媽媽真可憐,連個簽字收屍的人都沒有。”
“屍體已經推到地下一層的太平間冷庫了。”
護士阿姨嘆了口氣,走遠了。
我呆呆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冷庫是甚麼?
媽媽最怕冷了。
以前下雪的時候,媽媽的手總是像冰塊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