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裴景淮登上相位那年,卻將一路扶持他的孟元姝親手送去了漠北和親。
十年後,孟元姝終於回京。
百姓們衆說紛紜。
“聽說了嗎?當年裴相寧願求娶一個丫鬟,也不願尚公主。
“如今長公主殿下歸來,定是要風風光光地奪回裴相!”
悄然入城的破舊的馬車內,孟元姝自嘲地扯了扯脣。
沒人知道,她是被中原鐵騎馬踏漠北大營後,一路押送回來的。
先皇在時,她的確是榮寵萬千,生被養成了副刁蠻性格。
可如今,她卻早已心如槁木,再不敢肖想其他。
馬車停在了皇宮後門不遠處,進宮的必經之路上鋪滿了荊棘一般的鐵刺。
前來接應的小太監尖聲道。
“殿下,裴相說了,您出嫁前謀害過趙姑娘,是戴罪之身,回宮要踏過這片鐵荊棘,方顯誠意。”
小太監停頓片刻,補充道。
“裴相還說,若是殿下不願,那便親自去給趙姑娘認錯道歉…”
……
2
裴景淮看着孟元姝油鹽不進的模樣,神色沉了沉。
“如此僵持也無益,禁衛軍,搜車。”
孟元姝身子一顫,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那些爲數不多屬於她的東西,是她僅剩的尊嚴。
如今,卻被隨意地扔在宮門前。
包袱敞開,貼身衣物散了一地。
這時,一個上了年頭的檀木盒子滾到孟清奕腳邊。
孟元姝神色一怔,那是孟清奕親手雕刻而成,送給自己的及笄禮。
彼時的孟清奕溫柔地摸着她的頭,說,那是哥哥送給妹妹的嫁妝。
而如今,孟清奕垂眸瞥了一眼,抬腳將木盒踢開,冷聲開口。
“砸開。”
眼看禁衛軍就要朝着盒子砸去,孟元姝狠狠閉了閉眼,猛地出聲打斷。
“住手!”
她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