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日當天,京城街道上有一個送親隊伍,兩排站滿了前來送賀的百姓,人多眼雜的地方,總是會有人在小聲議論此事。
“這嫁的人都是誰?”
“坐在前頭的是前些日子眼睛剛被刺瞎的二皇子,這馬車裏頭坐的是宰相府裏那位體弱多病的嫡女。”
“一個瞎子,一個體弱多病,看來這二皇子是當真沒了奪嫡的可能......”
“噓,你小點聲,不要命了啊......”
這隊伍一路走到二皇子府邸才停下來,坐在前頭的楚雲侑翻身下馬,就有侍衛前來攙扶着他走到馬車旁,與溫靜姝一同跨過火盆。
兩人在賓相的唱喝聲中,完成了一整套流程。
溫靜姝被送入洞房,楚雲侑則在外頭應付這些來客。
進來後,溫靜姝安安靜靜地坐在婚牀上等着楚雲侑的到來,丫鬟在門外候着。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人還沒回來,溫靜姝朝外邊的煙柳問道:“煙柳,二皇子呢?”
“夫人,二皇子還沒回呢!”
伴隨着煙柳的聲音,是輕輕的開門聲。
這聲音被煙柳的說話聲給掩蓋了下去,讓溫靜姝沒能聽得到。
直到蓋頭被揭下來,她才知道,原來二皇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溫靜姝靜靜打量着眼前的皇子,他身着一身大紅色裘龍吉袍,頭上戴着烏紗翼善冠,眼睛卻繫着一條綁帶。
……
浴房處,溫靜姝邊擦拭身子邊想,爲甚麼楚雲侑要把刺客扔進太子府上,他就這麼肯定地認爲這些人是太子派來的嗎?
這些事,好像風雪樓沒有傳遞過相關的情報,可能是被他們給攔了下來。
梳洗過後,溫靜姝由着煙柳替換衣裳,對她說道:“你抽個機會去風雪樓,要他們好好查查二皇子和太子之間的事,明早我要得到一個答覆。”
“是。”
溫靜姝又磨蹭了會兒纔回到婚房,見裏邊只有楚雲侑一個人就放心了下來。
今晚的一切,全部都止在了二皇子府和太子府,沒人能知曉。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被宮裏的嬤嬤給叫了起來。
這位嬤嬤是跟着皇后一起入宮的,自是聽從皇后吩咐。
她在牀上好生檢查一番,用手撿起先前放過的帕子,見到上面有落紅意外地挑了下眉。
溫靜姝見狀,她悄悄問楚雲侑:“殿下,那個帕子,你甚麼時候弄的?”
楚雲侑也跟着悄聲回她:“你走之後弄的。”
和蒼栩談完之後,他讓人把這帕子往那地上的血跡擦了幾下,再放回了牀上。
聽到這個回答,溫靜姝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這事,她差點給忘記了,不然就要露餡了。
嬤嬤放下帕子,對着兩人笑道:“那兩位,跟我進宮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