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嫁給廠長後,回村辦甚麼酒席都讓我這個做農村大席的嫂子免費掌勺。
從滿月酒到升學宴,幾百口人的飯菜我一個人扛,事後她就送兩箱臨期牛奶,說是辛苦費。
連我搭進去的蔥薑蒜錢都不夠,但爲了家庭和睦,我嚥下了這口氣。
直到婆婆過大壽,小姑子在親戚面前嫌棄我做的紅燒肉柴,陰陽怪氣說我做菜用下腳料糊弄自家親戚。
一桌子人頓時放下筷子,我老公更是埋怨我不該省那點買肉錢。
我解下圍裙,看着她那副嫌貧愛富的樣子,笑了。
年底,小姑子的公公辦八十大壽,爲了省錢她又求我去城裏做流水席:
“嫂子快帶傢伙什來!城裏廚子太貴了,還是你做的有家鄉味!”
這次我確實去了,把竈臺架得高高的,等幾百個有頭有臉的賓客落座。
我直接把她買的那些發臭的死魚爛蝦倒在紅毯上,在家族羣發了視頻:
“小姑你說得對,不能用下腳料糊弄親戚,這些臭魚爛蝦嫂子真不敢下鍋,你還是請大酒店吧。”
......
“啪!”
一雙筷子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原本喧鬧的婆婆六十壽宴,瞬間安靜下來。
……
滾燙的湯汁透過圍裙,滲進我的褲腿。
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傳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哎呀,手滑了。”王倩做作地捂着嘴。
“嫂子,你沒事吧?這點下腳料弄髒了你的鞋,真不好意思呢。不過反正你整天在竈臺轉悠,身上本來就一股油煙味,也不差這點湯汁味了。”
周圍的親戚發出幾聲壓抑的低笑。
我死死盯着王倩,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道歉。”
“你說甚麼?”
“我讓你道歉!”我猛地拔高聲音。
“蘇梅你瘋了!”王傑衝過來,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腳下一滑,踩在油膩的紅燒肉上,整個人往後摔去。
後背重重撞在旁邊的塑料椅背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你讓誰道歉?倩倩可是城裏廠長的兒媳婦!她能回來喫你做的飯是給你臉!你弄些爛肉糊弄人,還敢讓她道歉?”
王傑居高臨下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