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川,我出生那年,聽師父說,有數百隻狐狸,將我娘分娩的房間圍堵的水泄不通。
村子裏的人都說我天生異數,生來不祥,會連累村子裏的人跟着倒黴。
果然我出生三年,村子裏下了三年的大雪,大雪封山,村子裏的人苦不堪言,家裏人扛不住巨大的壓力,就將我送到了一座孤山當中的道觀給人當徒弟。
這一當就是數百年,如今我師父也死了數百年。
師父死後,道觀逐漸荒廢,死之前,師父用最後的氣數給我算了一掛,說我命裏不能和姓林的扯上關係,否則我將大禍臨頭,氣數將至。
所以我獨自生活的幾百年,從來沒有和姓林的扯上過關係。
這一日深夜,我坐在家中靜坐,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的聲音。
“老蘇,老蘇,你睡了嗎?”
我聽到這一道聲音,我就知道門口是誰了,他是洪胖子,我們二十年前認識的。
他也會點道術,不過只懂點皮毛,二十年前,他去幫人看事,原本以爲只是隨便找一個風水墓地,將祖墳遷過去就可以,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晚上屍體詐屍,若不是我出現,他可能已經死了。
我起身開門,洪胖子擦着額頭上的汗珠子,氣喘吁吁的說:“老蘇,這次有件大生意,只要咱們去解決,對方願意給我們一百萬酬勞。”
“甚麼大生意?”
“是一座凶宅,聽說宅子裏面住了一個兇物,好些道士高人進去都沒有解決,房主人着急的不行,並且,現在房主人似乎也奄奄一息,像是中邪了一般,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洪胖子簡單和我介紹了下情況,我也沒有拒絕。
下山生活百年,我也知道沒錢寸步難行。
……
符篆在我手中閃爍着一道光芒。
我默唸驅邪咒道:“天清清 地靈靈,吾奉太上老君之號,何神不討 何鬼不驚,急奉太上老君令 驅魔斬妖不留情,敕令!”
兇物到了近前,觸碰到了符篆,轉瞬間,它發出一道慘叫聲,倒飛了出去。
而兇物也很快現出了原形,它面目可憎,半張臉腐爛,半張臉是好的,留着長長的頭髮,一雙眸子,看起來十分的陰森可怕,周身還釋放着一層淡淡的黑色氣息。
它倒在地上,眼睛充滿着仇恨盯着我。
洪胖子發出一道驚呼的聲音:“老蘇,千萬不要對這兇物手下留情,否則後患無窮。”
他說着話,還朝着我身後躲去。
而兇物則是又一次朝着我過來,我之前使用的驅邪咒,只是將這兇物給驅離,沒有要了它的命。
我看見它又要朝着我撲上來,我淡淡的道:“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離開這棟宅子,早去地府超生投胎,我可以放你一馬。”
兇物發出一道冷哼的聲音,再次奔着我過來,它兇猛異常,身上的陰氣碾壓過來,我感受到了一股寒芒。
我閃身避過,不小心將洪胖子的身形暴露。
洪胖子正好被兇物撲個正着,他肥胖的身軀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
兇物掐住洪胖子的脖子,洪胖子的反應也快,掐出一個手決朝着兇物身上拍去,可是卻沒有起到相應的作用。
不是說洪胖子一點本事都沒有,而是對付這兇物的時候,他的道行明顯不夠。
“老蘇,快,快救我......”
……
洪胖子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和自己的老闆互懟。
他臉上現出了尷尬的神色,我見狀越發覺得不對,這朱老闆肯定是有問題的。
我上前一步,將布娃娃遞給了朱老闆,不過遞給朱老闆之前,我對這個布娃娃動了手腳,我注入一道道氣進入布娃娃當中,將裏面的邪物給壓制住。
輕易裏面的邪物是不可能甦醒的。
我剛將布娃娃遞過去,朱老闆一把奪過去,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小孩一般,緊緊抱着。
我目光下意識的就落到了他的命宮處,從他的命宮處來判斷,他身上厄運並沒有消失。
如果這個布娃娃可以將他厄運給帶走,那麼他命宮的位置必定會有所預示,可是現在看來,不止是沒有預示,情況似乎變得更糟糕。
難道是因爲我將布娃娃裏面的邪物給封住的關係嗎?
我眉頭微皺,旋即想想不應該。
洪胖子這會直接進入主題道:“朱老闆,現在你女兒的布娃娃我們幫你拿了出來,還有裏面的兇物我們剛纔也處理好了,你是不是應該......”
洪胖子說着話,做了一個給錢的收拾。
朱老闆似乎也沒有管房子裏面的邪物是不是被徹底處理好了,他此時更在乎這個布娃娃,他給身邊的女人使了個眼色,女人就給了洪胖子一張支票。
洪胖子頓時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伸手就將支票給接過,嘴裏還誇讚着說:“朱老闆,你真的是大氣,你這樣的好老闆,你不發財,誰發財。”
朱老闆所有的心思都在布娃娃上,根本就沒有理會洪胖子。
洪胖子一個人尷尬的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