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0年知青大院,隊長把唯一的回城推薦信遞給了那個只會哭的嬌氣包。
上一世,也是在這個關頭,看着她哭得梨花帶雨,訴說自己身體不好再也熬不下去,我心軟了。
我不僅把回城名額讓給了她,還把家裏寄來的複習資料全給了她。
結果,她踩着我的肩膀考上京大,搖身一變成了光鮮亮麗的外交官。
而滯留農村的我,卻被迫嫁給了村裏的二流子,最終在日復一日的拳打腳踢中被活活家暴至死。
最諷刺的是,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會回來接我的未婚夫,轉身就成了她的乘龍快婿。
還在我的墳頭一臉鄙夷,斥責我是自甘墮落的村婦。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隊長遞推薦信的那一刻。
......
知青點的院子裏只有蟬在叫,日頭毒辣。
陳建軍手裏捏着那封貼紅郵票的推薦信,正遞向我對面哭得滿臉是淚的林婉婉。
我盯着那封信。
那是回城的路。
陳建軍聲音溫吞:“蘇念,婉婉身體不好,再留農村命都沒了。你是姐姐,懂點事,把名額讓給她。”
……
2
第二天天沒亮,起牀號響了。
我翻身坐起,洗漱架上空蕩蕩的,我的臉盆不見蹤影。
林婉婉對着鏡子梳頭,從鏡子裏瞥我一眼:“姐姐,你的盆漏了,建軍哥幫你拿出去了。”
我沒理會,徑直走到院裏。
我的臉盆扣在污水溝旁,盆底被人踩扁,陷進去一大塊。
分派任務時,陳建軍站在臺階上翻花名冊:“蘇念,今天你去挑糞。地裏莊稼缺肥。”
知青點響起幾聲鬨笑。
以前這活兒輪不到女知青。
林婉婉捂住鼻子往陳建軍身後躲:“建軍哥,姐姐愛乾淨,這活太重了吧?”
陳建軍合上冊子:“愛乾淨纔要鍛鍊。不是要回城嗎?好好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我沒吭聲,扛起扁擔往糞坑走。
一上午過去,肩膀磨掉層皮,衣服餿得發臭。
剛回知青點,幾個女知青湊在牆根嘀咕。
“平時裝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