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
我接到父親的電話,說母親病危了。
我急忙請假趕了回去。
路上,我給兄弟姐妹打了個電話。
提出每個人輪流做陪護。
沒想到,他們卻說:
“我們仨都商量好了。”
“我們每個月掏兩百。”
“護工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看着手機裏五十萬的轉賬記錄,笑了。
……
母親脫離危險後,我看向守在牀邊的大哥和大姐,輕聲開口:
“媽現在情況穩定了,後續陪護的事,你們到底怎麼想的?”
大哥正低頭刷着手機,聞言頭也沒抬,語氣透着股無所謂的隨意:
“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
……
大姐話音剛落,就起身和大哥一起離開了病房:
“我們不和你多廢話了,家裏還有一堆事,就這麼多錢,你愛要不要。”
大哥和大姐剛纔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過往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委屈,全都湧了上來。
我掏出手機,翻着相冊裏存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晰的刺眼。
工作後第一個月發工資,我就給爸媽轉了兩千生活費。
從那以後,每個月雷打不動,從未斷過。
母親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檢查,每次醫院的繳費單都是我遠程支付,從沒想過要跟哥姐分攤。
大哥買房那年,差十萬首付。
他在電話裏急得直上火,我咬咬牙,把準備用來付房租的存款全轉了過去。
大姐說要創業開服裝店,找我借錢時哭着說“就指望妹妹你了”,我又湊了五萬給她。
弟弟考上大學,學費、生活費、甚至他念叨的新款電腦和球鞋,哪一樣不是我操心着掏錢。
這些年,我在城裏打拼,加班到深夜是常態。
擠地鐵、喫外賣,省喫儉用,就想着能多幫襯家裏一點。
我既要應對高強度的工作,又要時刻惦記着家裏的父母,生怕他們有個頭疼腦熱。
可現在母親病危住院,需要人二十四小時陪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