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家相公,嬌嬌都鐵了心要跟你和離,你一個大男人要是死揪着不放,豈不是太難看了!”
一把尖銳的嗓子幾乎要刺破耳膜,容嬌嬌腦中有些發懵——怎麼回事?她剛剛不是被人給算計推進喪屍堆了嗎?
她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控制不住身體的腳下一軟就要摔倒。
“哎呦——嬌嬌小心點,別摔着了!”
模糊的視線中,隱約看見一個肥胖的身軀想要來接住她,卻因爲太過圓潤速度太慢沒衝過來。
啥家庭啊,能胖成這樣——這是容嬌嬌的第一念頭。
要知道,末世後能喫到幾口正常的飯都是奢求,即便她是末世中赫赫有名的歐皇——運氣逆天,各個基地都想招攬她,就算沒太大武力也能當個吉祥物討點安心,更何況在她的身邊能經常遇到各種好事——她也只能偶爾才喫到一頓正常的飯。
糟糕,我要摔倒了——這是容嬌嬌腦中閃過的第二個念頭。
不過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寬厚的身軀。
視線隨之變得清明起來,容嬌嬌看見了一張剛毅的面龐,他神色淡漠,刻意曬黑吹糙的皮膚並不能掩蓋他的劍眉星目。
她窩在人家懷裏,眼神發直。這臉,這氣勢,哥哥我可以!
朝越寒沉聲道:“站直。”
話語中彷彿自帶了幾分威嚴,容嬌嬌屈從男色,從男人懷裏站起來,還順手掠過人家的胸肌,心下精打細算:他抱我一下,我摸他一把,公平交易,這波不虧!
面上卻是拿捏出嬌花的氣質,乖巧道:“哦......”
容大嫂終於撲過來了,張嘴就嚎:“哎呦我苦命的嬌嬌喲,你沒事吧?要是傷了大嫂怎麼回去跟你大哥交代啊!“
……
不和離?
朝越寒瞥了眼她,心道這女人又耍甚麼花招。
大嫂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炸了:“你你你......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剛剛你還吵着鬧着要嫁給林少爺!”她臉色十分難看,不過想到這事成了能得手的錢,又話音一轉,“嬌嬌啊,我知道你脾氣不好,受了氣就愛說甚麼氣話......這種話可說不得,林少爺家財萬貫,嫁進去後你就有享不盡的清福!”
容嬌嬌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原主那個傻子,“不是氣話,我真不和離了,你趕緊走吧。別浪費時間了,有這空不如去給林少爺另找個沒成過親的拉皮條。”
大嫂:“還說沒說氣話呢——害,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沒有說你成過親不好的意思......”
再這麼折騰下去,朝越寒肯定要不耐煩了,容嬌嬌乾脆作勢要攆人,“到做晌午飯的時候了,大嫂,你還不走,是想蹭飯喫嗎?”
“我家窮得很,可沒有餘糧!”
容大嫂氣的臉紅脖子粗,一氣之下把之前容嬌嬌跟她說過的一些閨內話也一禿嚕嘴給說了:“嬌嬌你別瞎置氣了,那媒婆人家也沒說錯,雖然你說朝獵戶身體不行,所以你一直還是完璧之身......”
容嬌嬌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身體不行?難道她老公是個花架子?!只是長得好看?!
她看了眼朝越寒的臉,然後就被男人沉沉的目光嚇到了。
這眼神看起來好有震懾力,令人心跳腿軟,容嬌嬌忍不住想:按照她以前看的那些總裁套路,這時候,她家老公就該把她抱起來,抵在牆上說:“女人,你敢說我不行?我就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嘖,腿軟。
朝越寒看着眼前目光靈動的美貌小女人,深吸一口氣——他即便淪落至此,也沒必要跟這些鄉野村民一般見識,反正容嬌嬌也不過是他買來想讓她照顧朝子默罷了。
結果容嬌嬌連她自己都照顧不好,留着也沒用!
朝越寒冷冷道:“可以和離,但是以前我買她的錢要退一半。”
……
可算把人攆走了,容嬌嬌驕傲叉腰,回身,就看見一大一小如出一轍的探究目光看着她。
容嬌嬌眼珠子一轉,可憐巴巴的一拍胸膛:“嚶,相公,人家剛剛好害怕,你也不幫人家說話。”
朝越寒收回打量她的目光,倒了籮筐裏的野菜開始處理。
朝子默跟他親子互動:“爹,今天打到了甚麼獵物?”
朝越寒認真回答:“沒打到,最近上山的人太多,動物都躲進深山了,明天我去深山看看。”
朝子默十分操心,小小一隻擰着眉毛,一本正經的分析:“大家都跑去山裏找水源,再不下雨,動物怕是也要渴死了,我們也撐不下去了。”
容嬌嬌連忙湊上來誇:“小寶真聰明,這麼大點就懂這麼多了。”
朝子默:“......”
朝子默抬起小臉,看看這個變奇怪的人,“我不叫小寶。”
容嬌嬌笑的親切,“小寶就是小寶貝的意思,孃親這麼叫你,意思就是你是孃親的小寶貝。”
“你不是我爹買來伺候我的嗎?”雖然從來沒幹過活,整天就知道怨聲載道。
“這孩子,胡說甚麼呢......”容嬌嬌笑容可掬的就朝勁裝俊男湊了過去,“相公,我們可是在縣衙白紙黑字定了夫妻名分的。”
朝越寒終於理她了,放下手中的野菜,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容嬌嬌,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也明白,我娶你只是爲了方便。”畢竟窮苦百姓是不可能買家僕伺候小孩的,他們要絲毫不露出特別之處,這是最好的辦法——誰讓朝越寒不會帶孩子。
“你非要和離我也能理解,只要把錢還我,隨便你。”
“那點銀子,想來你那位林少爺也很樂意幫你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