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驚雷。
顧南希腹痛如絞,疼得她眼前發黑,卻固執的擋在車前不肯讓開。
“陌寒,求求你借給我五千萬!
阿彥他是我唯一的親人,那筆錢要是還不上,他會死的!陌寒,求求你,救救阿彥。”
疼痛,越來越劇烈,顧南希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她試圖努力將背脊挺得筆直,還是疼得弓成了蝦子。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戴着墨鏡的臉。顧南希那雙枯寂的眸中,瞬間燃燒起了熊熊的光。
“陌寒,你終於願意見我了。”
“跪到雨停還沒倒下,或許我會考慮。”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顧南希直直的跪了下去。
來的時候就知道會這樣,黎陌寒恨極了她,認定她顧南希是個惡毒的女人!
他認定了三年前,是她把他拋棄在結婚典禮現場!
他認定自己是爲了跟別的男人相好毫不猶豫的打掉他的孩子,還偷出黎氏的機密文件交給對手,導致黎氏破產。
其實不是這樣的。
只是她的解釋,他不信。
……
顧南希慌了,她想要逃,可卻被這羣人圍的密不透風。
心裏的惶恐和絕望,潮水般湧上來,一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離我遠點......”
“啊!”
顧南希還沒來得及叫出口,便被乞丐們拖進了橋洞。
哭喊聲因爲恐懼而變得支離破碎。
骯髒的橋洞裏,顧南希拼盡全力的掙扎踢踹,但她面對的是幾十個幾渴的乞丐。她的力量是那麼的渺小,她的掙扎是那麼的無用。
黎陌寒,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陌寒......
就在她身上的衣物幾乎要被那羣人扯乾淨時,突然,覆壓在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輕。
緊接着,一件衣裳兜頭將她罩住!
一個溫暖堅硬的懷抱將她緊緊包裹。
“陌寒,是你嗎?”
黎陌寒冷着臉,看着那羣流浪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羣死人。
保鏢們三兩下便將那羣人打趴在地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
害葉梓萱?
顧南希下意識的看向周圍,“正在手術”的提示牌就在不遠處。她在醫院裏?她不是在煮牛奶嗎?誰正在手術?
顧南希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手術室的大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黎少,非常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疲憊的說道,“葉小姐吸入的煤氣太多,孩子......沒能保住。”
煤氣?流產?
顧南希的心臟快要跳出喉嚨了,葉梓萱煤氣中毒導致流產,怎麼會這樣?
“你滿意了?”
黎陌寒眸中赤紅一片,掐着顧南希脖子的手在緩緩收緊。雖然他從沒期待過這個孩子,但一想到顧南希的惡行,還是恨不能將她挫骨揚灰。
“顧南希,你該死!”
“咳......咳咳......”絕望的窒息感讓顧南希本能的拍打着黎陌寒的手臂,“不,不是我。”
她只是煮了個牛奶而已,她沒有放煤氣,可是黎陌寒不信。跟三年前一樣,她沒有做過卻無從辯解。
新仇舊恨在黎陌寒心中不斷髮酵,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幾分。顧南希的臉色頓時由紅到紫,雙眼翻白舌頭微吐。
就這麼死了豈不便宜她?黎陌寒一甩手,將顧南希遠遠的丟了出去。
“黎少,這位小姐的情況似乎也不太好......”醫生欲言又止,根據他的經驗,眼前這位的情況比手術室裏那位要嚴重得多。
“不準給她治,讓她自生自滅!”黎陌寒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