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的第一件事,我便預約做紋身激光清洗手術。
誰知冤家路窄,剛辦完手續轉身,就撞見了消失三年的前男友霍廷。
他正小心翼翼地護着一個年輕女孩,而那個女孩貼着保鮮膜的鎖骨處,透出一朵剛紋好的紅玫瑰——和我當年爲霍廷紋在心口的那個圖案,分毫不差。
身後的幾個發小見到我,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有個沒眼力見兒的還在尷尬硬誇:
“林默,你別多心。霍哥是因爲太想你了,才讓這姑娘紋了個同款。你看,他連這種細節都記得,心裏始終是給你留着位置的。”
霍廷聞言,攬着女孩的手緊了幾分,挑眉看向我:
“只要你現在肯服個軟,承認忘不掉我,這正主的位置我還能讓你坐回去。”
看着他這副恩賜般的姿態,我只覺得好笑。
他大概以爲這世上的人都和他一樣,喜歡守着垃圾過日子。
“你想多了。”
我晃了晃手裏的繳費單,語氣冷淡:
“我是來洗紋身的。”
“畢竟下週就要辦婚禮了,我未婚夫嫌我身上留着前任的印記太晦氣,怕髒了洞房花燭夜。”
……
從手術室出來後,這一羣人竟然還沒走。
……
到了餐廳,霍廷也沒問我想喫甚麼,直接把我安排在了空調風口正對着的位置。
冷風一吹,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
霍廷脫下自己的外套,轉手就披在了江柔身上。
“這裏冷氣足,別凍着。”
江柔笑了一下,把外套裹緊,看了我一眼。
“謝謝霍哥哥,姐姐穿得那麼單薄,要不把衣服給姐姐吧?”
霍廷頭都沒抬,翻看着菜單。
“她火氣大,正需要降降溫。”
菜很快上齊了,滿滿一桌子全是重油重辣的川菜,還有幾盤刺身拼盤。
“霍哥記得你愛喫這些,特意點的!”
“就是啊林默,霍哥對你多上心,連你愛喫辣這種小事都記得這麼清楚。”
他們大概忘了,三年前那場火災之後,我的呼吸道受損,根本吃不了辣。
而且我也早就因爲那次事故引發的免疫系統紊亂,對海鮮嚴重過敏。
那時候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霍廷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只顧着處理公司的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