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落地窗前,喬以笙俯瞰整座城市的浮華夜景。
手機屏幕亮起,跳出鄭洋的微信:【寶貝,我還在和兄弟們喝酒,估計要通宵,你別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綽綽映照出喬以笙的面無表情:【好,你少喝點】
鄭洋:【遵命,寶貝】
盯着這條回覆,喬以笙聽到浴室門打開的動靜。
頃刻,窸窸窣窣的腳步停在她的背後。
喬以笙轉頭。
陸闖溼漉漉的頭髮全往後梳,僅腰間繫一條浴巾的身體沾染着溫暖潮溼的水汽,壁壘分明的肌肉散發着迷人的味道。
他深不見底的雙眸玩味地打量她脫去羽絨服之後近乎透明的性感吊帶連衣裙,說:“我不和兄弟的女人一起。”
喬以笙走近他:“可你還是放我進門了。”
陸闖波瀾不驚的黑眸微垂,視野範圍內,她吊帶裙的低領盡顯她勾人的資本。
他但笑不語。
這一刻喬以笙感覺自己在他眼裏應該特別輕賤。
可她相信,男人骨子裏都是一樣的,嘴上再冠冕堂皇,對於送上門的女人也不會拒絕。
何況陸闖在鄭洋那羣兄弟裏的名聲向來沒多好,萬花叢中過的浮浪子弟,並非謙謙正人君子。
……
喬以笙下意識握緊果汁杯。她也沒想到她骨子裏有這樣的潛質,能喊成那樣。別說鄭洋辨不出她的音色,她自己都陌生。
瞥一眼許哲,喬以笙問:“鄭洋昨晚沒喝多吧?”
和喬以笙中間隔着鄭洋的許哲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鏡,笑得溫儒爾雅:“沒有,嫂子放心,我幫你監督着呢。”
鄭洋捱近她耳畔低語:“寶貝,我真的有聽話。”
那邊陳老三手肘撞了撞陸闖:“可以啊你,扯謊騙我們回房間補覺。回國第二天就上趕着去玩。”
陸闖這兩年被他家老頭子放逐到澳洲,昨天的飛機剛落地霖舟市。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青瓷茶杯,薄薄的眼皮附着燈光的陰影,拖腔帶調道:“確實寡淡很多,還是最麻煩最難搞的。”
字字清晰地傳入喬以笙的耳朵裏。
不知是沒在意她的在場,還是故意評價給她聽的。
喬以笙自詡昨晚掩飾得很好,她不樂意被他察覺她是第一次,結果原來沒瞞過他。
“那你還搞?”陳老三懂陸闖的意思,在外面玩自然沒想負責任,碰處容易被黏上,而且雛兒沒經驗,嫩歸嫩但體驗感往往不佳,以陸闖的脾氣也沒那耐性陪女人慢慢磨。
鄭洋打斷了陳老三和陸闖的交談:“哎哎,你們注意尺度行不行?我家以笙在呢。回頭她以爲我近墨者黑。”
陳老三還是希望在女士面前維持住良好形象的,笑着對喬以笙說:“嫂子別誤會,我和洋哥都妻管嚴,被家裏收拾得服服帖帖。主要是闖子愛玩,我們勸闖子定定心。”
陸闖發出一記嗤笑,乜斜眼睨陳老三:“你介紹個能讓我定心的。”
“你家裏不是給你安排——”陳老三沒講完的話愣生生被陸闖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去。
而下午接親的時候,陳老三就把伴娘團介紹給陸闖,任憑陸闖挑選,放話說只要陸闖瞧得上,定幫陸闖追到手。
……
“以笙,是你在裏面嗎?”鄭洋叩了叩衛生間的門。
隔着門板的逼仄空間裏,喬以笙撐在洗手池檯面上,緊抿自己的脣。即便預先有心理準備,當下仍不免生出些緊張。
掐在她腰間的男人的手很大,腕骨結實而充滿力量感。
手的主人從容不迫,如常平穩的嗓音不泄漏半絲端倪:“是我。”
“闖子?”鄭洋意外,“你上廁所?”
“不然?”陸闖竟還和鄭洋聊起來,“有女人嗎?”
“……”喬以笙往後攥住陸闖的衣襬,想罵人。
鄭洋笑了笑:“你小子。”
“那你看見嫂子沒?”這次發問的是與鄭洋隨行的許哲。
陸闖壓低身,胸膛緊密地貼合她的後背,落吻她雪白的後頸:“沒。”
喬以笙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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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洋第二十次嘗試撥打喬以笙的電話時,看見陸闖回來了。
陳老三埋汰:“你躲哪兒偷懶去了?伴娘團一個個全等着。我他媽找不着你人,在我老婆跟前多沒面兒?”
陸闖朝鄭洋和許哲點了點下巴:“他倆沒告訴你,我在廁所便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