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穿越女手裏搶回身體的第七個月,宋暖牽着兒子逛燈會。
糖葫蘆遞過去,嗜甜如命的安安卻沒接,他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我要我娘......”
“娘,在這呢。”
安安躲開她的手,嚎啕大哭:
“我娘會做花燈,做布丁,做裹花生糖的糖葫蘆......”
“你不是我娘,爹爹騙我......”
宋暖手上的糖葫蘆落地,碎成很多瓣,就像她的心。
她生下安安的第三個月,就被穿越女葉今佔據了身體。
整整七年,葉今用她的臉,頂替她的位置,與她的夫君和兒子活得風生水起。
她奪回身體那天,顧時夜好久纔回過神,紅着眼緊緊抱住她:
“終於等到你了。”
一旁七歲的安安,撲在她身上喊着娘。
她喜極而泣,以爲一切終於能重回正軌。
……
2
這七個月,他總將抱歉掛在嘴邊。
記錯她的口味,記錯她喜歡的顏色,甚至晨起時會摟着她脫口而出“今今”。
每錯一次,他眼裏的懊悔就深一分。
漸漸地,他待她越來越小心翼翼,如臨大敵。
她知道,他愧疚。
愧疚當年未能識破葉今的僞裝,更愧疚自己曾因葉今動心過無數次。
那些歉疚像細細的沙,堆積在他們中間,讓曾經親密無間的夫妻,如今只剩下疏離。
和那句重複了太多次,連她自己都不信的沒事。
“夫妻之間,沒必要這麼客氣。”
宋暖聽見自己麻木地說。
她本不是忍氣吞聲的人,爲了小心繞過那七年的缺失,她不得不大度。
爲了不爭吵,爲了維繫體面,兩人都忍得身心俱疲。
菜上齊了,顧時夜處處妥帖,爲她佈菜。
安安醒來,小口喫着糕點,一時之間,真有幾分其樂融融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