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三年,老公沈京墨和我AA到了每一度電。
我確診懷孕的那天,他冷靜地拿出計算器:“蘇晚吟,孕期費用五五開。孩子出生後,母乳餵養你需要支付我誤工費,畢竟你佔用了家庭公共勞動力。”
我氣到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別哭,這紙巾兩毛,記你賬上。”
我笑出聲,當面預約流產。
他愣住,隨即發來微信轉賬:“手術費2388,轉你1194。別忘了把我的那一半孩子,帶回來給我。”
......
微信轉賬的提示音響起,金額是1194元。
我盯着那串數字,喉嚨裏發出一聲又幹又澀的笑。反手就是一個截屏,保存。
這條令人作嘔的信息,是我對他,對這段婚姻,最後一點幻想的墓誌銘。
我沒理他,直接打車去了醫院,掛了婦科的號。
沈京墨大概以爲我只是在鬧脾氣,發來一條新消息。
不是安慰,不是詢問,而是一個Excel表格。
【家庭月度賬單】。
……
2
我拖着病體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迎接我的是一室清冷和黑暗。
沈京墨沒有回來。
我打開冰箱,想找點喫的。
冰箱裏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而屬於他的那一半,竟然被他用一把小小的密碼鎖給鎖了起來。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這就是我的丈夫,在我流產當天,生怕我多喫他一個雞蛋。
我點了外賣,一碗熱粥。
剛下單,沈京墨的消息就來了。
“你點外賣了?外賣產生的垃圾處理費,你要多出80%,因爲我不喫外賣,不會產生這部分垃圾。”
我沒力氣回覆他。
粥送到時已經有些涼了,我喝了兩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剛喝的粥混着酸水,全都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癱在沙發上,無意識地刷着朋友圈。
一條動態刺痛了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