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安十四年十一月
寒風蕭瑟,忠勇侯府的朱門緊閉,其上懸掛的紅燈籠被寒風吹得搖晃。
隨着客人離開,大婚的喜慶已經漸漸散去。
雲光院
溫宗濟捂着腦袋緩緩從地上坐起來,看着面前古色古香的房間,眸中滿是迷茫。
今天是公司年會,他心裏高興多喝了幾杯,回去的時候叫了代駕,結果拐彎時迎面撞上大運,本就迷迷糊糊的他直接沒了意識。
本以爲自己是大難不死被醫生救了過來,一睜眼發現並未在醫院,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大紅色喜服,整個人都懵了。
裴汝婧在丫鬟的服侍下去掉大婚的頭飾,脖頸瞬間輕鬆很多。
見溫宗濟醒來,裴汝婧眸中的火氣還沒完全消散,一旁的馮嬤嬤忙走過去扶着溫宗濟起來:“姑爺,明日還得早起去請安,您先去沐浴吧。”
說罷,溫宗濟就被馮嬤嬤推進了外間的浴室,同時走進來兩個小廝。
昌東上來就要脫溫宗濟的衣服,溫宗濟下意識後退一步:“我自己來。”
安風看了看外面,低聲道:“公子,方纔發生了甚麼?小人怎麼聽到‘咚’地一聲?”
兩人很擔心溫宗濟,他們是小廝,進不去內室,裏面都是裴汝婧的人,着實沒辦法讓人放心。
溫宗濟脫掉喜服後坐進浴桶裏,雙手撐開放在桶沿上:“無事。”
說罷,溫宗濟閉上眼睛,遮掩住自己複雜的神色。
……
次日一早,房門推開,馮嬤嬤帶着丫鬟們候在屏風外,道:“縣主,姑爺,一會兒得去正院請安,該起身了。”
溫宗濟昨晚睡得並不安穩,一會兒陷入原主的記憶中,一會兒又想起前世的種種,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睡着。
聽到馮嬤嬤的喊聲,他感覺自己才睡下沒多久。
溫宗濟睜開眼,坐起身就看到裴汝婧還睡得安穩,一點沒有起牀的意思。
起身下牀,溫宗濟穿着裏衣走出屏風:“縣主還在睡。”
說罷,沒理會馮嬤嬤等人有些怪異的目光,徑直走向外室,昌東兩人正捧着溫宗濟的衣服等他。
正常來說,娶了妻的男子,應該由妻子或者丫鬟服侍着更衣,根本沒必要跑去外室那麼麻煩。
但溫宗濟享受不到這種待遇,他也不習慣讓人近身,自己從昌東手裏接過衣服穿上。
不過束髮有些複雜,溫宗濟自己弄不來,只能讓昌東兩人幫忙。
昌東和安風跟隨在原主身邊多年,這等更衣束髮的活計早就熟練於心。
另一邊,馮嬤嬤帶着衆人魚貫而入,就看到裴汝婧還在熟睡。
裴汝婧旁邊還有個被掀開的被褥,顯然兩人昨夜雖然同牀,卻並未圓房。
昨夜準備兩個被褥,是裴汝婧吩咐的,但大婚之夜拒絕同房,實在有傷溫宗濟的顏面,馮嬤嬤勸了許久想讓裴汝婧打消這個想法,卻沒能成功。
馮嬤嬤等人昨夜心驚膽戰了一夜,一直守在門外,就怕溫宗濟失了分寸對裴汝婧動手。
結果等了一夜,房內一點動靜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