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沈家的那個晚上,我就被告知要代替嫁去葉家。
給那個據說“身子不行”又脾氣暴戾的葉家老二葉海平沖喜。
爹孃把養女沈小盈護在身後,語氣冷淡得像在談一樁買賣:
“組織上看重成分,葉家指明要沈家的親骨肉聯姻。”
“小盈是我們一手帶大的,捨不得。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也該爲家裏出份力。”
沈小盈穿着淺粉色的確良襯衫,適時紅了眼眶:
“姐,我害怕......聽說他兇得很,你就替我這一回吧。”
我低頭瞧着這一家子的做派,只覺得荒唐。
他們接我回來之前,莫非都沒打聽清楚我的性別?
我剛要搖頭拒絕,卻瞥見了推過來的那張數目驚人的存單。
......行。
嫁就嫁吧。
橫豎我是個男人,有甚麼好怕的。
別的真千金被接回家後,要麼錦衣玉食,要麼受盡寵愛。
而我剛被接回沈家大院,就被告知要替養妹嫁給那個快病死的暴戾少爺沖喜。
爹孃護着養妹對我說:“接你回來就是讓你爲家裏出力的。”
養妹紅着眼拽我袖子:“姐姐,他好可怕,你替我去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膛和下身,笑了。
他們是不是沒搞清楚,我是個男人。
嫁就嫁。
橫豎洞房夜該慌的不是我。
可當我掀開蓋頭,卻對上一張比養妹還清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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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飄零二十年,我早就習慣了無父無母、自顧自活着的日子。
頭髮懶得修剪,配上這張男女皆宜的臉,倒真有幾分模糊了性別。
可這也不是他們讓我嫁給一個男人的理由!
“果真是外面野慣了的丫頭!一點規矩都不懂!”
“誰許你用這種眼神看長輩的!”
……